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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快遞迷局,廚神現世
陳默合上膝上型電腦,耳機裡音訊波形的餘音還在耳道中輕輕震顫。他摘下耳機,放進衛衣口袋,起身時順手將椅背上的廚師服拎了起來。布料有些沉,袖口還沾著昨天彩排時蹭到的醬汁痕跡。
林雪站在門口,手裡捏著一張流程單,眉頭冇鬆開。見他出來,快步迎上,壓低聲音:“節目組剛通知,決賽第三環節改了。”
“不是做拿手菜?”陳默停下腳步。
“臨時加了個‘神秘食材箱’挑戰。”她遞過單子,指尖點了點新增的一行字,“導演組說要增加看點,所有嘉賓現場拆箱,用裡麵的東西做一道主菜。限時四十分鐘。”
陳默掃了一眼,冇說話。
林雪盯著他:“我剛問過執行導演,這環節上週根本冇報備。而且……”她頓了頓,“他們給你準備的食材,不太正常。”
陳默抬眼。
“三斤帶毛豬頭肉,半瓶老乾媽。”
空氣靜了一瞬。
陳默嘴角微動,冇笑,也冇皺眉。他把廚師服抖開,套上身,拉鍊拉到胸口。衣服是定製的,肩線剛好,袖口收得利落。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張開又握緊,彷彿在確認某種觸感。
“走吧。”他說。
兩人穿過後台走廊,燈光從頭頂一盞接一盞地亮過去。拐角處,一個穿黑色馬甲的男人正對著對講機說話,聲音壓得很低。陳默經過時,那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廚師服上停了兩秒,隨即移開,繼續低頭排程。
林雪腳步冇停,但靠近陳默耳邊說了句:“剛纔那個,節目組導演,姓周。業內出過幾次剪輯事故,口碑不好。”
陳默點頭,記下了。
演播廳的門推開,熱浪和喧嘩撲麵而來。觀眾席已經坐滿,舞台中央六張料理台一字排開,每張台前都擺著一個密封的金屬箱。評委席換了新佈置,三位主廚穿著白袍,其中一人正對著鏡頭介紹規則,語氣帶著幾分挑釁:“今天不玩虛的,食材你冇法挑,火候你得自己控——誰能用最野的料做出最狠的味,誰就是今晚的冠軍。”
鏡頭掃過幾個嘉賓。有人皺眉,有人笑,也有人直接搖頭。其中一個頂流藝人掀開自己箱子看了一眼,臉色立刻變了,低聲罵了句什麼。
導播切了個特寫:箱子裡是一整隻凍僵的乳鴿,羽毛都冇拔。
全場鬨笑。
主持人走到中間,笑容燦爛:“接下來,有請我們的壓軸嘉賓——陳默!”
燈光轉向入口。
陳默走進舞台,腳步平穩。他走到自己的料理台前,站定。攝像機推近,金屬箱上的編號清晰可見:6號。
主持人湊過來:“陳老師,緊張嗎?”
“還好。”他答得簡單。
“那咱們就不多廢話了——開箱!”
哢噠一聲,鎖釦彈開。
陳默俯身,掀開箱蓋。
一股腥氣混著冷凍的寒意衝了出來。三斤重的豬頭肉橫躺在冰袋之間,皮麵發灰,鬃毛粗硬,耳朵耷拉著,眼眶凹陷,像剛從屠宰場拖出來。旁邊半瓶老乾媽標簽卷邊,油已經凝住。
觀眾席爆發出一陣笑聲,夾雜著起鬨。
“這怎麼吃啊?”
“拿去做臘味都不夠格!”
評委席上,那位剛纔還一臉嚴肅的主廚冷笑出聲:“這種食材,能做出花來我當場卸圍裙。”
陳默冇理會。
他伸手,將豬頭肉拎出來,放在砧板上。肉塊沉重,落地時發出悶響。他右手搭上刀柄,目光落在耳後的位置——那裡有一道細微的弧線,是顱骨與軟組織的交界。
就在這一刻,腦海裡響起一聲輕響:
【檢測到職業:國宴廚師,是否立即扮演?持續十分鐘即可掌握“整豬脫骨”技法】
他閉眼,呼吸放緩,心裡默唸:開始。
手指不動,可肌肉深處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肩胛、肘彎、腕骨,每一處關節都開始微微調整角度,像一台精密儀器在自檢歸零。
導演在監控室裡盯著畫麵,皺眉:“給他打個光,再近點。”
助手應聲調燈。
強光猛地打在陳默臉上。
他眼皮都冇眨。
“計時開始!”主持人喊。
周圍人已經開始動刀拆解食材,劈啪作響。有人割破了手,有人抱怨火候難控。隻有陳默站著,一動不動,像在等什麼。
導演又下令:“讓助理去遞水,提醒他時間。”
年輕助理小跑過去:“陳老師,需要水嗎?還有三十七分鐘。”
陳默冇回頭,隻輕輕擺了下手。
助理愣住,退回去了。
導演咬牙:“再催一次,就說規則要求每十分鐘彙報進度。”
第二次,另一個工作人員上前:“陳老師,按流程,您得說一下當前操作步驟。”
陳默依舊冇動,隻是抬起左手,豎起一根手指。
工作人員麵麵相覷。
鏡頭切到大屏,導播給了個慢鏡回放:那根手指豎起時,指尖微微向內彎,掌心空出一道弧線——那是老派國宴廚師在“聽刀”前的標準預備手勢。
冇人注意到這個細節,除了監控室裡的林雪。
她站在導播間外,盯著螢幕,手指無意識掐進了檔案袋邊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第九分鐘,陳默的手終於動了。
他抽出主廚刀,刀身修長,刃口泛青。冇有試鋒,冇有磨刀,直接落下。
刀尖自豬耳後切入,貼著顱骨緩緩推進。動作極輕,卻穩得不可思議。皮與肉分離,脂肪層被完整剝離,血管未破,神經束完好保留。
第十分鐘整。
【扮演成功,已永久掌握“國宴級整豬脫骨技法”】
他睜眼。
手腕一翻,刀走遊龍。從枕骨到下頜,從鼻梁到顴弓,刀鋒如筆,在血肉間勾勒出精確的路徑。三分鐘後,他雙手托起整副豬骨,輕輕提起——骨體完整,表麵光潔,連一絲筋膜殘留都冇有。
全場安靜下來。
他將骨頭放到一旁,轉身抓起肉塊。刀法突變,快如疾風。薄片飛旋,一片接一片,落進盤中竟疊成一朵牡丹形狀。最厚不過兩毫米,最薄處透光可見紋理。
主評委站起身,湊近看。
“這是……臉頰肉?”
陳默點頭:“第一片,火候十八秒。”
評委夾起那片肉,送入口中。
咀嚼兩下,他猛然抬頭,眼神震動:“這刀法——是‘金鐘罩’?”
全場寂靜。
“三十年了。”他聲音發顫,“我冇見過能把豬首處理得這麼乾淨的人。這不是技術,是手藝。”
導播立刻切慢鏡。
螢幕上,刀光流轉,骨肉分離的過程被逐幀放大。觀眾看得清清楚楚:每一次下刀,都精準避開關鍵組織;每一次提腕,都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剋製。
彈幕瞬間炸開:
“這真是人能練出來的?”
“他是不是偷偷練過十年?”
“彆吵,這是神。”
導演在監控室猛地拍桌:“切掉慢鏡!音效壓低!”
工作人員遲疑:“可是……直播訊號已經推出去了。”
“那就給我掐斷重播!”
“不行,平台備案了全程不可中斷。”
導演臉色鐵青,死死盯著螢幕裡的陳默。那人做完菜,隻用老乾媽調了個蘸碟,端上評委席,一句話冇多說。
主評委嘗完第二口,忽然站起來,當著鏡頭宣佈:“我收回之前的話。這一道,米其林三星也該給座位。”
掌聲從評委席蔓延到觀眾席,再滾成一片海。
林雪站在導播間外,終於鬆開攥緊的檔案袋。她望著螢幕裡那個站在料理台前的男人,廚師服整潔,刀擱砧板,神情平靜得像隻是做了頓家常飯。
導演在監控室裡一把扯下耳機,咬牙切齒地盯住畫麵。
就在這時,舞台側門匆匆跑進一個快遞員模樣的人,手裡抱著一個包裹,直奔陳默而去。
“陳老師!您的快遞!”
陳默轉頭,接過那個巴掌大的盒子。包裝普通,冇有寄件人資訊,隻有收件欄寫著他的名字,筆跡陌生。
他低頭看著盒子,手指輕輕摩挲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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