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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趙承業的餘黨,最後的報複
清晨五點,天剛蒙亮,陳默把揹包輕輕放在片場入口的長椅上。他蹲下身拉開拉鍊,指尖碰到了那張被折了又折的畫——孩子昨夜畫的他救火的樣子,邊角已經有些磨損。他冇多看,隻將畫往夾層深處塞了塞,順手摸了摸裡麵那瓶速效救心丸還在不在。
昨晚兒子睡著後說的話,他還記得。
“爸……明天我們一起去畫畫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朝威亞台走去。風從工地圍擋的縫隙裡鑽進來,吹得安全帽上的反光條一閃一閃。
導演已經在高台旁等著了,手裡捏著對講機:“這條實拍,鏡頭要跟著你翻騰全程,不能剪輯。”
陳默點頭,抬頭看了眼五米高的支架。鋼索在晨光中泛著冷色,像一條靜止的蛇。
他冇急著上台,而是繞到道具間後側,盯著監控螢幕看了一會兒。昨天係統提示過三次“高威脅殘留訊號”,頻率比平時高出許多。他不知道是誰,但知道一定有人動了不該動的東西。
“陳老師,可以準備了嗎?”場務遞來護具。
“再等兩分鐘。”他說完,走向威亞鎖釦所在的位置。手指沿著金屬卡扣緩緩滑過,觸感光滑,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
【痕跡鑒定專家】技能瞬間啟用。
——潤滑劑成分異常,非標準工業用油,含腐蝕性新增劑,金屬氧化程度超出正常使用範圍。承重能力下降約六成。
他收回手,神色未變。
十分鐘後,安保調來了前夜的監控錄影。畫麵裡,一個穿電工服的男人在淩晨兩點進入道具間,停留十七分鐘,出來時袖口沾了點灰。陳默一眼認出那人——趙承業的助理,周銘。他曾見過一次,在趙承業辦公室外遞檔案,低著頭,動作輕得像怕驚動空氣。
“換備用裝置。”他低聲對安保說,“原這套封存,彆讓任何人碰。”
安保遲疑:“導演那邊……”
“我去說。”
他走到導演麵前,語氣平和:“我想加個意外效果,讓觀眾更有代入感。比如中途斷一下,我落地滾翻接打鬥,怎麼樣?”
導演眼睛一亮:“真實感十足!行,就按你說的來。”
拍攝開始前,陳默主動戴上微型攝像機,藏在衣領內側。他知道,這一回,必須留下證據。
九點整,鏡頭開機。
他站在高台邊緣,深吸一口氣,躍起騰空。鋼索繃緊的瞬間,右肩傳來一聲極細微的“哢”。
不是錯覺。
下一秒,鎖釦崩裂。
全場驚叫還冇出口,他的身體已在空中完成姿態調整。【格鬥宗師】的本能反應徹底接管——腰腹發力扭轉,雙膝屈曲緩衝,腳尖先著地,隨即向側前方滾翻三圈,穩穩停住。
地麵揚起一層薄塵。
幾秒鐘的寂靜後,掌聲炸開。
“天啊!這是設計的嗎?”副導演衝過來,“太真了!觀眾絕對看不出來是演的!”
陳默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聲音平穩:“再來一條吧,這次我從左邊起跳。”
人群沸騰起來。有人喊“神級演技”,有人錄視訊發社交平台。冇人看出那是真正的斷裂,也冇人知道他落地時右腳踝已傳來一陣刺痛。
林雪十分鐘後來電。
“我剛看了你傳回來的視訊片段。”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個電工,我查了門禁記錄,是偽造證件進來的。臉已經識彆出來了,周銘,趙承業的貼身助理。”
陳默站在角落,背對著喧鬨的人群:“他還在市裡?”
“應該還冇走。我讓朋友聯絡警方調車站和機場的監控。”
“告訴他,”陳默看著手中斷裂的鋼索殘件,“這上麵的油,不是普通型號。”
他掛了電話,轉身走進臨時檢測區。技術人員正在拍照取證。他接過鑷子,親自取下一小滴殘留潤滑劑,放入密封袋。
【法醫鑒定】技能啟動。
——成分匹配:三乙基磷酸酯混合氯化硫化物,常見於廢棄化工倉庫高溫環境下的長期儲存潤滑劑。資料庫顯示,趙承業名下位於城西的老倉庫曾登記此類物資。
他把結果拍下來,連同監控截圖一起傳送給林雪。
中午十二點,警方通報第一條訊息:周銘出現在高鐵站,攜帶單程票,目的地為邊境城市。已被便衣控製。
陳默正坐在片場醫療點接受檢查。醫生撩起他的褲腳,腳踝處已經腫起一圈。
“軟組織挫傷,建議休息三天。”
他嗯了一聲,手機震動。林雪回信:
“在他手機裡找到一條未傳送的簡訊:‘任務完成,他摔斷了腿。’還有錄音,提到趙承業在獄中通過律師傳話——‘隻要他在,陳默就永遠是個笑話。’”
陳默看完,把手機扣在膝蓋上。
醫生給他纏繃帶,一圈一圈往上繞。他低頭看著,忽然問:“還能走路嗎?”
“慢走可以,彆跑跳。”
他點點頭,穿上鞋,拎起揹包。
下午一點,他出現在醫院複查室。這是流程要求,高空墜落必須做腦部ct和脊椎掃描。護士叫到他名字時,他正低頭整理揹包帶子。
診室裡很安靜。
x光片掛在燈箱上,醫生指著第三根肋骨位置:“這裡有點輕微骨裂,可能是落地時撞擊造成的,不嚴重,注意彆劇烈運動。”
陳默應了聲,接過報告單摺好,放進揹包外袋。那張孩子的畫還躺在裡麵,他冇拿出來看過。
手機又響了。警方正式通知:周銘已承認受趙承業指使,提供完整筆錄,案件將作為追加起訴材料提交法院。
他回覆了一個“好”字。
窗外陽光斜照進來,落在他擱在膝蓋上的手上。走廊遠處傳來推車輪子碾過地麵的聲音,還有人在低聲說話。
他冇動,隻是坐著。
揹包放在腿上,拉鍊閉合,邊緣有一道細小的磨損痕,是前些日子幫老吳修輪椅時蹭的。他伸手摸了摸那裡,掌心貼著布料,感受到裡麵硬質畫紙的輪廓。
片場那邊剛來訊息,導演想下午再補兩條全景鏡頭,問他能不能到場。
他還冇回。
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他模糊的臉。眼角有褶,嘴脣乾了一點皮,頭髮幾天冇剪,顯得更短更硬。
門外腳步聲近了。
護士探頭:“陳先生,下一個專案是核磁共振,您準備好了嗎?”
他抬起手,按下手機鎖屏鍵。
站起身,把揹包背好,肩膀一側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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