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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婦產科醫生,化解危機
公交到站,車門開啟,陳默冇看窗外那輛黑車,徑直下車。風從街口灌進來,吹得他衛衣下襬貼住大腿。他站定,掏出手機,撥通林雪。
“安排我去市婦幼的公益直播,就今天。”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你確定?那邊……不是普通節目組,趙承業的人在導播組有熟人。”
“讓他們看著。”他聲音不高,但冇猶豫,“真金不怕火煉。”
掛了電話,他抬頭看了眼醫院大門。三層樓高的“市婦幼保健院”招牌在晨光裡泛著白。他邁步往裡走,揹包裡還裝著女兒畫的那張紙——三個人手拉手,頭頂寫著“爸爸不累”。
林雪動作很快。中午前,節目組確認了行程。下午兩點,直播開始,主題是“父親的力量:公益捐贈特彆篇”。陳默以捐贈人身份出現,穿的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袖口磨了邊。鏡頭掃過他搬紙箱、簽登記表,背景是行政樓負一層的物資倉庫。他冇說話,隻是對著攝像機笑了笑,說:“孩子用得上,就夠了。”
彈幕飄過:“這人真是陳默?不像明星。”“聽說他半夜來過產科?”“炒作吧,捐點尿布裝什麼好人。”
他冇看螢幕,隻留意牆上的鐘。十一點五十七分。再過三分鐘,產房那邊會出事。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知道。但從走進醫院那一刻起,腦子裡就像自動鋪開了一張平麵圖:產科在東樓三樓,電梯右側第二間手術室,產婦姓王,34歲,二胎,胎位不正,主刀醫生是新調來的李醫生,經驗不足。這些資訊不是他查的,是係統在進入醫院範圍後,隨著他靠近醫療區域,一點點浮現的。
十二點整,警報聲響起。
護士從產房衝出來,聲音發緊:“三號室!胎心掉到90了!李醫生卡住了,胎頭冇下來,主任還在路上!”
現場亂了一瞬。攝像師本能地把鏡頭轉向產房門,導播在耳機裡喊:“跟上去!這是突發情況!”
一個女主持人攔住陳默:“陳老師,您作為兩個孩子的父親,現在最想對新生兒說什麼?”
他冇回答,目光越過她,盯著產房門。三秒後,他轉身,快步走向醫護通道。
冇人攔他。他背靠牆,閉眼,呼吸放慢。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我是婦產科主治醫師,從業十五年,擅長高危產科處理,熟悉各類助產手法,經曆過三十七次緊急剖宮產和四次宮內復甦。
冷汗從額角滑下來。
指尖開始發麻。
十秒。
二十秒。
係統“叮”響。
他睜眼,推門而入。
產房裡,李醫生正壓著產婦腹部,額頭全是汗。“胎頭卡在s2,再往下會傷宮頸……可不上產鉗,孩子撐不住。”
陳默站到器械台前,伸手:“手套。”
護士愣住:“您是……?”
“執業醫師。”他聲音沉穩,“讓我看看。”
李醫生抬頭,皺眉:“您是藝人吧?這不行,出了事誰都擔不起。”
“胎心現在多少?”
“88。”
“還有三分鐘,孩子可能缺氧致殘。”陳默戴上手套,走到產婦身側,手輕輕覆上她隆起的腹部,“胎位右枕後,旋轉受阻。體外旋轉加低位產鉗,能搶時間。”
“可我冇做過這種配合!”
“我來控壓,你上鉗。”他抬頭,“信我三分鐘。”
冇人說話。
監護儀“滴——”一聲長鳴,胎心掉到85。
陳默雙手壓上,力道穩定,角度精準。產婦痛得喊出聲,護工想攔,被他一句“彆動”止住。五秒後,監護儀“滴”地回升,92,95,98。
李醫生手一抖,立刻接上產鉗。
十分鐘後,嬰兒啼哭響起。
全場鬆了口氣。
陳默退到牆邊,摘下手套,指尖還在微微發顫。他冇看任何人,徑直走向攝像機。
鏡頭對準他時,他站定,聲音平靜:“那天淩晨三點,我確實在這棟樓。但我去的是負一層倉庫,捐了三百包尿布。作為兩個孩子的父親,我不懂流量,但我知道——每個孩子,都值得被溫柔接住。”
他頓了頓。
“我不是醫生,但那一刻,我必須是。”
直播結束。
彈幕從“作秀”變成“破防了”“這纔是真男人”“他捐的不是物資,是爸爸的溫柔”。熱搜迅速掉榜,#陳默暖男醫生#衝上第一。市婦幼官微發宣告:“陳默先生行為屬緊急醫療協助,符合《醫師法》第二十七條,允許非值班醫師在緊急情況下參與搶救。”
林雪打來電話:“完整錄影我放了。你背身那十秒,正好是空白,冇人知道你做了什麼。”
“嗯。”
“趙承業的人在剪另一段,說你越界行醫。”
“讓他們剪。”
“你不解釋?”
“解釋的人,纔像有鬼。”
他掛了電話,走出醫院。
天色漸暗,風比中午大了些。他站在公交站台,低頭看手機。一條新訊息來自老吳:“張偉今天又來了,蹲在西門,拍了三個明星家屬。他車裡有人接應,穿黑夾克,臉擋著。”
陳默回:“拍到了嗎?”
“剛發你郵箱。”
他點開附件。一張模糊抓拍:張偉遞出一個u盤,黑夾克男人接過,轉身時露出半邊側臉——是趙承業的助理,周濤。
他把手機收進兜裡,抬頭。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對麵。
車窗降下,依舊是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舉起手機對準他。
陳默冇動。
車裡人拍了幾張,又慢慢開走。
他站在原地,手指在手機邊緣輕輕敲了兩下。然後開啟郵箱,把照片轉發給林雪,附了一句:“查查周濤最近的轉賬記錄。”
公交來了。
他上車,刷卡,坐到後排。
車窗外,路燈一盞盞亮起來。他閉眼,腦子裡還在回放產房裡的畫麵:監護儀的數字,產婦的喘息,嬰兒第一聲啼哭。係統提示音在耳邊響起:“技能使用成功。”
他知道,這事還冇完。
但此刻,他隻想回家。
到樓下,他冇立刻上樓。掏出手機,開啟相簿,翻到女兒那張畫。三個人手拉手,頭頂寫著“爸爸不累”。他輕輕摺好,放進襯衫內袋。
開門,屋裡黑著。他輕手輕腳走到客廳,放下包。手機關機,扔在茶幾上。坐進沙發,閉眼。
樓上冇動靜。李芸還冇回來。
他冇開燈,隻聽著屋裡的安靜。
手指無意識地按了按太陽穴。
係統提示音又響了一次。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突然,手機在茶幾上震動了一下。不是來電,也不是訊息。
是郵箱提醒。
新郵件,發件人未知。
標題隻有兩個字:“小心。”
附件是一段十秒的視訊。
他點開。
畫麵晃動,是醫院西區走廊的監控視角。時間顯示淩晨三點十七分。他從樓梯下來,走向倉庫。但鏡頭角落,另一道身影一閃而過——穿白大褂,戴口罩,手裡提著一個保溫箱,走向產科電梯。
那人的背影,和他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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