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三就像鬼影子一樣緊緊的貼在大木桶後麵。
那些人搬東西的時候悄無聲息。
而且估計是怕被髮現這些東西,所以每次都隻有兩個人進出。
這就導致霍三輕而易舉的跑了出去。
他這會兒是硬撐著纔沒有倒下,他餓,他餓。
他不想殺人,也不想做任何事兒,隻要和祖宗沒關係的,他都不想做,他隻想吃東西。
熟門熟路的悄無聲息的跑到了禦膳房。
燒雞,蹄髈,燒鵝,全都要吃。
也不管旁人怪異的眼神,更不管落在外人眼中此人為何如此眼熟但又如何堂而皇之的吃喝。
總之,先吃飽再說。
至於他們彙報上去?
晚了,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走你!
滿嘴流油,滿手肉渣,但就是爽。
餓啊,他都不知道有多少年冇捱過餓了。
等吃飽喝足了,打了一個飽嗝兒,這才坐在角落鬆了一口氣。
也就是這時,剛好聽到大家議論紛紛。
“殿中已經砸碎了好幾個杯子了,聽聞陛下一意孤行還是要轟炸城外叛軍,不顧百姓死活!”
“什麼城外叛軍啊,那些都是廢帝所為,那個蔣氏其實是廢帝安排屯軍江南,如今是為了廢帝才兵臨城下。”
“原來是廢帝?兄弟,你訊息比我還靈通?”
“那當然了,你不知道整個京城都傳遍了,廢帝想要複辟。
如今京城眾人人心惶惶,全都關門閉戶,哎,亂哦。
還以為女皇繼位後能國泰民安,可這廢帝心思不純,不顧百姓死活啊!”
“那這場仗誰會贏?”
“小聲點,當然是女皇了。
女皇還有秘密武器呢。”
“……”
議論聲不斷。
可霍三已經聽懂了。
所以,他被關了這麼長時間外頭髮生了這麼多事兒?
而且聽這些事兒……怎麼感覺對主子都有利呢?
隻要一細想就發現,其中好些手筆不就是他家祖宗的用法嗎?
哈哈哈。
猛拍大腿。
好,不愧是他家祖宗。
如今即便那蔣麗華要炸士兵也冇用了。
那些火藥全都冇用。
那他就更不用擔心了。
既然祖宗都已經準備妥當,那他隻需要穩住後方即刻。
現在不是回去的時候,他既然已經在宮中了,那麼……抓住白氏這個罪魁禍首纔是要緊。
說完,霍三向著白氏的宮殿走去……
另一邊。
京城形勢越發嚴峻。
城內幾乎看不到任何百姓的影子。
無數鐵甲穿梭在不同的小巷。
小桃抱著孩子,守著幾個小的躲在地窖中。
不安的目光一直在洞口穿梭。
李四娘見狀隻能將孩子抱過來安撫:
“你還在坐月子,能多休息就多休息。
冇有訊息就是好訊息,相信你家主子也相信三兒!”
李四孃的安撫讓一旁的劉羅鍋也點頭:
“你四娘說的對。
我知道你擔心三兒,那小子邪性,不走尋常路,你放心,冇那麼糟糕!他死不了!”
小桃看著大寶小寶都擔心的看著她,她隻能勉強一笑:
“我知道的,我相信霍三。
隻是這兩日竟然都冇有爆炸聲,我擔心……黎明前的黑暗,越是如此……這反撲就會來的越猛烈!”
小桃說的冇錯。
可他們躲在這裡誰也不敢出去看。
而暗一、霍一他們則守在地窖上麵。
但他們得到的訊息更多,如今一切都向好的方麵發展。
唯一不妥的,大概就是城外的兵將可能會麵臨被炮火襲擊的可能。
如今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拿下城門將兵將放進來。
蔣麗華再瘋也不敢在城內放炮。
隻要進城就安全了。
與此同時,很快,蘇禾的兵將拿下了東城,但這還不夠。
所有人都在為城外士兵搶時間。
“快點,蔣麗華那個瘋婆子可能和大家同歸於儘。”
蘇禾麵帶急色迫不及待。
單簡當然知道事情緊迫,可是他們到底人手不足,已經將城內那些大臣聯合起來了,但如今隻拿下了東城。
而城樓上。
傳令兵飛奔而來,手中令旗高高舉起。
“陛下有旨、即刻開炮,一個不留!”
守城的將領接過令旗,手都在發抖。
他往城外看去。
那片黑壓壓的軍隊,已經列陣完畢。甲冑在夕陽下泛著冷光,戰旗獵獵作響。
他們麵朝城門,一動不動,像一群等待命令的狼。
更遠處,那些來不及疏散的百姓蜷縮在角落裡,抱著孩子,扶著老人,哭喊聲被風吹散,聽不真切。
將領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睜開眼,舉起手中的紅旗。
“火炮營!”
他的聲音在城樓上迴盪,像是死神的召喚。
“預備……”
炮手們點燃火繩,火繩滋滋地冒著火星,一點一點朝炮膛燒去。
城樓上,一片死寂。
隻有火繩燃燒的聲音,滋滋,滋滋,像死神的腳步聲。
城外。
蘇明軒站在軍陣最前方,他指揮部分士兵從東門快速進入。
至於還冇來得及的……他捏緊韁繩,隻能聽天由命了嗎?
不過他會陪著士兵的,隻要進去一部分,長姐就能贏,就一定能贏。
所以,他一定會為長姐爭取時間!
想及此,眼神一狠,對著身後眾人吼道:
“所有人,準備進攻!”
孔鈺看著文弱的姐夫此刻卻像一個將軍一樣騎在烈馬之上,那一瞬間他也熱血沸騰,緊跟其後高呼:
“進攻!”
大戰一觸即發。
宮中。
蔣麗華站在大殿中央,聽著外麵的喊聲越來越近,臉色白得像紙。
可她的嘴角,卻浮起一絲猙獰的笑。
“你們聽見了嗎?”
她對著大殿百官說。
“炮聲,快響了。”
冇有人回答她。
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都在議論紛紛。
可蔣麗華還在自言自語:
“等炮聲一響,城外那些人就完了。
蘇禾的兵,全完了。
到時候,我看她還有什麼資格跟我鬥。”
她說著,忽然笑起來,笑聲在大殿裡迴盪,顯得格外詭異。
“隻要城外那些人死了,你就是個光桿司令!你拿什麼跟我爭?拿什麼……”
她的話冇說完。
因為,炮聲應該響了。
可是,冇有。
蔣麗華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殿外。
冇有炮聲。
隻有喊聲,越來越近的喊聲。
“怎麼回事?”
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來人!來人!”
“報……”
“說!”
“陛下,那些炮冇有響,全都冒著青煙,不知道怎麼回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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