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杳抬起頭來,心中居然與對方產生了共鳴,哪怕對方這話說得再怎麼含糊,他也能找到與自己的共同點。
“我也是如此!”紀杳一拍桌麵,“關鍵這些事兒都跟我冇太大關係,可偏偏什麼都要讓我憋在心裡!”
“是啊!”魏亦歌拿起了乘著酒的碗,大口灌了下去,喝光後又把碗往桌上一磕,“太難了,做人怎麼就這麼難啊?!”
他的感歎勾起了紀杳心中的回憶:“要不是因為我們老大,我也不會落得這麼一個傷心的田地!”
“你也是嗎?我也是啊!”魏亦歌找到了另一個共同話題,“可誰讓他是我們老大呢!”
“最過分的是,我現在不僅要操心他的工作,操心他的人身安全,還得操心他的感情問題!”紀杳仰天長嘯,“我這是招誰惹誰啦!”
魏亦歌同樣張開雙臂大喊:“我有苦無處說啊!”
紀杳:“我有話不能講啊!”
“可恨啊!真是太可恨了!”魏亦歌垂淚,“都說情之一字最傷人,可為什麼彆人談情說愛,最後受傷的那個是我!”
“說的太對了!”紀杳激動的站了起來,握住了魏亦歌的雙手,“知己啊!知己!”
兩人霎時間有了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抱著酒壺暢飲一番。
談到有些不便說明白的話題時,又很默契地避開了,不像是柏玉山
柏玉山冇啥人緣兒,但作為現今僅存的幾個上古大妖血脈之一,他在妖族還是有一定分量的,所以這次來參加他結道大典的妖是真不少。
棲凰山上的九尾狐若嫵,可以說是前腳剛離開魔域,後腳就來到了幽篁穀。
幽篁穀被青翠的竹林環繞,四季如春,卻人跡罕至。
隻因為竹林中都是有毒的草木,又緊挨著魔域入口,從魔域溢位來的魔瘴實在難纏,穀中隨處可見模樣可怖的屍骸。
距離結道大典還有幾天,若嫵就先在柏玉山建造的莊子裡住了下來,跟她同住在後院兒的,據說還有柏玉山那位道侶的同門師兄弟,隻是若嫵一直冇有見到。
說來也有些奇怪,以柏玉山古怪的性子,居然會為了結道大典而廣發請帖,但一直在為了準備典禮忙活的隻有這對兒準新人。
柏玉山親族早已不在,平輩相交的友人不便插手也就算了,可是他道侶那邊的人也不見蹤影,就讓人感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了。
但若嫵這次並非隻是為了參加典禮來的,她還是來勸說柏玉山跟自己一起去棲凰山的,對這些不對勁兒的地方真的冇怎麼在意。
若嫵快要壓製不住自己的修為了,她生生讓自己躲了幾百年的雷劫,如果這次劫雲到來,她可能會越過仙界的那一關,直接破界飛昇,那樣就再也回不來了。
但是她放心不下棲凰山上那些無法自保的晚輩,所以最近一直在四處尋找那些躲起來的、對人族還算友善的大妖,希望他們可以代替自己,成為棲凰山上新的妖王。
柏玉山就是這麼一位十分合適的人選,他雖然嘴上說不喜歡人族,但從未傷過人的性命,隻是性子稍冷了些,讓彆人不敢靠近而已。
而苦口婆心地求了這麼多天,若嫵都讓對方答應,她現在已經決定另找他人了。
在結道大典的前一天,若嫵終於見到莊子裡來了其他客人,正是剛在魔域分彆的仙君與魔尊。
明熙一行人到莊子門口的時候,柏玉山早就等在了那裡,他真的如沈修珩所說的那樣,不怎麼喜歡跟人說話,見到了熟人也隻是點頭示意。
沈修珩對這種脾氣的人也算是有所瞭解,更不會強求什麼,反倒接過了為眾人做介紹的這份工作。
魔域多是惡劣的氣候,明熙還從未見過這麼幽靜又安寧的地方,不看外頭那些死狀各異的屍骨,這裡可以說是人間仙境了。
他稀奇地四處看了看,就看到了九尾狐擺動著身後的九條尾巴,笑盈盈地走了過來。
若嫵上去跟這一行人打了招呼:“這麼巧啊,咱們纔剛分彆,冇想到這麼快就又見麵了。”
明熙頷首,算是迴應。
沈修珩代他把話都說了:“也不算巧,在路上時,我們還都猜前輩您可能會親自過來。”
說了幾句話,若嫵看了看沉默不語的魔尊與同樣沉默不語的柏玉山,又看了看另外兩位還算眼熟的小友,笑著移開了自己的九條大尾巴:“快進去吧,天色不早了,你們早些休息。”
目送著一行人被柏玉山領進了院子,若嫵輕晃尾巴,眸色卻沉了沉。
隻是幾天不見,仙尊身上的桃花好像又重了幾分,同樣的,桃花劫好像也跟著變得更加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