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
張樹仁厲聲喝問,黑豹戰士潘薩閃現到他身前,雙手舉起重劍,鋒利的劍端直指來者。
“別那麼緊張。”來者身穿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搭配一件白色的襯衫,梳著一頭短寸,他攤開雙手,介紹起了自己,“我的名字是程功,你們可以叫我程老師。”
“我是這次九州聯考的監考老師。”
程功稍微停頓了一下,說明瞭情況。
楊子怡和丁詩雨已經被傳送至安全地點。
其他監考老師也已經得知光照會入侵鳳凰山的訊息。
為了安全起見,他們便聯絡上距離方休座標最近的自己,讓他先過來確認一下情況。
“其他老師一會兒就到。”程功一邊說著,一邊朝著二人走去,視線則聚焦在地上的孫亮,王振東二人。
再看方休,衣服上一塵不染。
守在他身邊的三隻異形也都是安然無恙。
反倒是孫亮和王振東,不僅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孫亮的左腿更是被砍下去一截。
雖然聽說過方休的那些傳奇故事,但親眼目睹這樣一幕,程功的心裡不由得掀起一陣駭浪。
一聽到程功的自我介紹,張樹仁的心裡也是長鬆了一口氣,“程老師好……”
潘薩也隨之放下了手裡的重劍。
反倒是方休這邊,異形劍聖,武皇,槍魂同時擺開要乾架的架勢。
“別過來。”方休星眸微凝。
程功這個名字的確不在孫亮,王振東二人所說的名單的上。
但誰又能保證,程功這個名字就是真實的資訊?
如果自己高興,自己也可以自己厲飛雨。
“你說你是監考老師,你有什麼證據嗎?”方休擲地有聲的問道。
張樹仁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是了。
程功完全可以是編造出來的份。
說不定這傢夥也是照會的人。
“這個……”程功不由一愣,他倒是冇想到方休的警惕會這麼高。
“你看,我不是說了楊子怡和丁詩雨的事嗎?”
他想了一下,“還有,孫亮和王振東,是偽裝學生,才潛進凰山的。”
“我可冇穿什麼校服。”
張樹仁心裡覺得程功的話,有幾分道理。
如果不是其他監考老師把資訊告訴給他,他怎麼會知道楊子怡和孫亮的事?
“那可說不準。”方休微微搖頭,“也許,我們傳送走楊子怡的時候,你就在附近,隻不過是絕心藏了自己的氣息。”
“而且,誰說照會就一定都偽裝了學生,也有可能是偽裝了監考老師。”
“甚至,在這次的監考老師隊伍裡,說不定就有照會安進來的臥底。”
“僅憑你的一麵之詞,我們要如何相信?”
“既然你說其他監考老師,正在往這邊趕,那就等他們到了這裡之後,再說吧。”
“如果你不是照會的人,應該可以耐心等待吧?”
方休注視著程功的表變化。
孫亮和王振東,的確不是多厲害的師。
可誰又能保證,這照會裡,冇有難纏的傢夥?
防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不可有。
張樹仁的心猶如被暴風雨席捲的海麵,遲遲無法平靜。
自己先是憑一麵之詞,就相信了程功的份。
之後又被他三言兩語輕易說服。
這程功果真是監考老師還好,可萬一真的是光照會的人。
那自己豈不是危險了?
反觀方休的警惕,則有效杜絕了這種事。
真是高下立判。
“看來我不單單是禦獸,其他方麵,也要向方休同學學習才行……”
張樹仁在心中感慨。
實際上,不單單是張樹仁。
程功的眼裡也閃過一絲詫異。
像方休這樣的少年禦獸師,著實是少見。
尤其是在知曉有光照會入侵鳳凰山的情況下,這樣的處理方式,反而能保護好自己與同伴。
是的。
雖然被方休狠狠地質疑了,但程功不僅冇有生氣,反倒是更加佩服方休這位少年英傑。
“當然。”程功笑了笑,然後出雙手,故意讓方休能看到,“這樣總可以了吧?”
“還真是聞名不如見麵。”
“之前就聽說過方休同學的事蹟。”
“帶領隊伍拿下黑江州聯賽的冠軍,之後更是在界擊殺四品妖。”
“還從六品妖手下逃。”
“做到這裡麵任何一件事,都值得吹上一年了。”
“如今,你更是擊敗了照會的侵者,保護了同學。”
“真是英雄出年啊。”
一邊說著,程功一邊盤膝坐在了地上,與方休一起等待其他監考老師趕來。
而他的這番話,也是發自心的佩服方休的所作所為。
“不過有件事,我比較好奇,方休同學,為什麼冇有直接殺了他們?”程功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既然方休同學下過界,擊殺過妖,那應該是經歷過生死的人。”
“你……為什麼冇有殺了他們?”
程功攤開雙手,“他們是照會,跟反社會分子冇什麼區別,就算直接殺了他們,你也可以說自己是正當防衛。”
張樹仁表變得凝重起來。
無論怎麼說,他們都隻是高中生,殺人什麼的……
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你這傢夥,真的是老師嗎?”張樹仁有些生氣的指責。
他們本來就是這次事件的害者,程功不安他們也就算了,竟然還說這麼無厘頭的話。
方休看了一眼程功,“殺人並不能解決一切問題。”
“嗯?”程功挑了一下眉。
“殺人比簡單多了,我甚至不需要去看,不需要去聽,隻是在腦海裡產生一個殺了他們的念頭,我的異形就能去將他們大卸八塊。”
“但殺了之後呢?照會一共有多人,上下線之間如何聯絡,大本營在哪,照會是如何招募人手的,這些線索就統統在這裡斷掉了。”
“反之……如果留下他們兩個人的命,給專業人士,說不定可以獲取更多有用的線索。”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在製部門裡,應該有擁有神係的師吧?”
“專業的事給專業的人。”
“我隻是學生,我的任務是參加考試。”
“審問犯人和刑犯人,不是我的工作。”
方休一邊觀察著程功的反應,一邊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