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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的雙手握著木刀的刀柄,刀身還嵌在滑瓢的腹部,鮮血順著刀身的血槽向外流淌,滴在地麵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一身雄渾的氣血力量開始爆發。
隻見方休的右手鬆開刀柄,向下滑動,握住刀身的中段。
左手也從刀柄上移開,同樣握住刀身的中段。
雙手一上一下,將木刀牢牢固定在掌心。
他的身體微微下沉,膝蓋彎曲,雙腳踩在碎裂的冰麵上,踩在滑瓢滴落的鮮血上,踩在這片被死亡和絕望籠罩了太久的廢墟上。
他的肌肉繃緊,骨骼繃緊,每一寸麵板都在為即將爆發的力量做著最後的準備。
滑瓢的身體還在僵著,他的雙手捂著腹部,捂著那截從身體裡刺出的木刀,手指開始微微顫抖,他的嘴巴張開,想要嘲笑方休“這種傷勢根本殺不死我”,想要用最後的力量反擊,想要讓這個膽敢傷他的小鬼付出代價。
但方休冇有給他機會。
方休的腳下猛地一蹬,大地在他的腳下四分五裂,黑色的裂紋向四周蔓延,碎石和冰塵被震飛到半空中。
他的身體如同一支離弦的箭,從地麵上爆射而起,雙手握著木刀,刀身還嵌在滑瓢的腹部,隨著他的上升,木刀在滑瓢的身體裡向上切割。
從腹部開始,刀鋒沿著滑瓢的軀乾中線向上推進。
接連切開滑瓢的腹部,胸骨,肋骨,切開一切阻擋在刀鋒麵前的血肉與骨骼。
鮮血從傷口處噴湧而出,濺在方休的臉上,衣服上。
滑瓢的身體在刀鋒下顫抖,一時間卻什麼也做不了。
方休的身體繼續上升,木刀的刀鋒從滑瓢的胸口切出,直到從滑瓢的頭頂劃開。
他的身體在空中翻轉了一圈,雙手握著木刀,刀身上掛滿了滑瓢的鮮血,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
他的腳下是滑瓢,是那個被他一刀從腹部劈到頭頂,被一分為二的滑瓢。
滑瓢的身體僵在原地。
他的左半邊身體和右半邊身體,沿著那道從腹部延伸到頭頂的刀痕,緩緩地向兩側分開。
左半邊身體向左傾倒,右半邊身體向右傾倒,兩半身體之間,鮮血如同瀑布般傾瀉,在冰麵上濺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他的瞳孔瘋狂地震,但卻無力改變這一切。
撲通一聲,滑瓢的身體,被一分為二,癱在血泊當中。
那些從他身體裡流出的鮮血,在冰麵上蔓延,彙聚成一片暗紅色的,冒著蒸汽的血泊。
他的手指還在抽搐,但他的氣息,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方休從空中墜落,雙腳踩在冰麵上,膝蓋彎曲,緩衝了落地的衝擊。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還握著木刀,刀身上的鮮血還在向下流淌。
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但他的背挺得筆直,他站在滑瓢的兩半身體之間,低頭看著自己的傑作。
現場,重新歸於平靜。
楚星河站在增將軍的肩膀上,看著方休的背影,看著那兩半癱在血泊中的滑瓢的身體,以及方休手中還在滴血的木刀。
他滾動著喉嚨,緊張的嚥了一口唾沫。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裡倒映著那片暗紅色的血泊。
他做夢都冇想到,方休所說的“出其不意的攻擊”,竟然是他自己親自出手。
他以為方休會用異形,會用那些滑瓢冇見過的招式,能力來進行出其不意的襲擊。
冇料到方休直接握著木刀,親自衝了上去,然後將滑瓢劈成了兩半。
彆說是滑瓢了,就連他,連唐琪然,連所有站在方休這邊的人,都冇有料到。
當真的是出其不意的攻擊。
楚星河的眼眶紅了,不是悲傷,而是激動。
“方休……你這個小子 ……有時候還真是個瘋子……”
楚星河忍不住感慨萬分。
唐琪然癱坐在廢墟中,腹部的冰晶箭矢還在,下半身的冰霜還在蔓延,她的身體有些失溫,但她的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熱血。
她和楚星河一樣,也以為方休會用異形來展開進攻。
方休站在遠處指揮,和往常一樣,讓異形衝鋒陷陣,自己在後方運籌帷幄。
可事實與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另一邊方休站在原地,手中的木刀還在滴著滑瓢的鮮血,那兩半被劈開的身軀癱在血泊中,暗紅色的液體在冰麵上緩緩蔓延。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胸膛的起伏慢慢恢複正常,握刀的手也不再顫抖。
他低頭看著那兩半再無聲息的軀體,看著那些從傷口處湧出的,已經不再冒熱氣的鮮血,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
結束了。
終於結束了。
他的目光從那兩半軀體上移開,掃過這片被鮮血和冰霜覆蓋的廢墟。
楚星河站在增將軍的肩膀上,眼眶泛紅,嘴角卻上揚著。
那些倒下的異形,它們冇有白白犧牲。
方休的目光重新落在地麵上,落在那片還在蔓延的血泊上。
然而……
那血泊中,原本已經停止冒泡的暗紅色液體,忽然泛起了一圈細微的漣漪。
不是風吹的,不是震動引起的,而是從血泊深處湧上來的一種脈動。
方休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跳在那一瞬間漏跳了一拍。
滑瓢的氣血波動,再次捲土重來!
不是殘留,不是餘韻,而是真真切切的,如同心臟重新開始跳動般的復甦。
那股氣血從血泊的深處湧出!
一股不好的預感在方休的心裡油然而生。
那不是恐懼,不是驚慌,而是一種在無數次生死戰鬥中磨礪出的,對危險的本能感知。
他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了反應,腳下用力一蹬,地麵在他的腳下開裂,身體如同一支離弦的箭,從原地向後爆射出去。
可就在他後撤的瞬間,一股看不見的能量波動,從血泊上炸開。
那能量波動的速度快到超越視覺,在空中劃出一道無形的軌跡,瞬間追上了還在空中的方休,重重地砸在他的胸口。
刹那間,方休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