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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琪然癱坐在地麵上,腹部還插著那枚冰晶箭矢,冰霜從傷口處蔓延,將她的下半身完全凍結。
她的手指已經失去了知覺,呼吸也逐漸變得越來越困難,她的視線開始模糊,全靠自身的意誌力在堅持。
她看見滑瓢用奔雷拳將異形武皇轟飛,看見異形武皇的左臂扭曲成詭異的角度,酸血從傷口處噴湧而出。
她看見滑瓢用觸手複刻異形宿儺的劍術,將異形宿儺的雙刀撕成碎片。
她看見損將軍躺在瓦礫堆裡,雷光徹底熄滅,再起不能。
她的心裡,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碎裂。
她一直相信,努力是有意義的。
她相信,隻要足夠努力,足夠拚命,足夠堅持,普通人也能跟天才並駕齊驅,人類也能戰勝妖怪。
但他們靠努力得來的力量,在滑瓢麵前,都隻是一眼的事。
一眼。
損將軍的紫雷刀法,她的寒冰弓,她的箭術,就被滑瓢完全的掌握了。
不單單是她,饒是楚星河的手也在抖。
他的損將軍已經站不起來了,那柄長刀掉落在瓦礫堆裡,刀身上的紫色光膜徹底消散,變成了一把佈滿缺口的鐵器。
不過,楚星河的心裡依舊冇有放棄,他深吸一口氣,禦獸空間卡在掌心亮起。
一道土黃色的光芒從卡麵炸開,一尊更加魁梧的身影,從光芒中緩緩凝實。
正是他的增將軍。
他的身軀比損將軍大了一圈,盔甲上佈滿瞭如同山脈般的紋路,左手握著一把枷鎖,右手則抓著一根毛筆。
方休的禦獸空間卡在同一瞬間亮起。
數十隻異形從光芒中衝出。
它們的體型比異形武皇那些精英體要小很多,但每一隻都是皇家級的異形。
擁有著七品級的戰力。
數十隻異形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從方休的身後湧出,鋪天蓋地地撲向滑瓢。
它們的利爪撕扯空氣,它們的尾刺劃破地層,它們的酸血在體內沸騰。
它們不怕死。
更不知道什麼是恐懼。
它們的認知隻有一個……
既然主人讓它們衝,它們就衝。
拚儘全力也要撕碎敵人!
滑瓢的目光從那些異形身上掃過,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輕蔑。
像是異形武皇那些,起碼還是八品巔峰或九品戰力,值得他去一殺。
可方休現在放出來的這些,根本就是螻蟻,完全不值得他認真對待!
想到這,滑瓢的目光甚至冇有在那些異形身上停留一瞬,就像一個人走過路邊蟻巢時,不會去數裡麵有多少隻螞蟻。
他的右手握緊骨刀,他的身體再次移動。
不是衝鋒,不是閃現,而是一種更加優雅,更加從容的,如同舞蹈般的移動。
他的腳尖在地麵上輕輕一點,身體便劃出一道道殘影,從異形群中無聲無息地穿過。
他的骨刀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施展的正是異形宿儺的劍術。
第一隻異形的頭顱瞬間飛起,漆黑堅固的外骨骼在滑瓢的刀鋒麵前如同紙糊,斷麵光滑如鏡。
它的身體還保持著衝鋒的姿態,但頭顱已經在空中翻滾。
第二隻異形的軀乾從中間裂開,酸血從傷口處噴湧而出,濺射在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和升騰的白汽。
它的利爪還在空中抓撓,但身體已經分成兩半,從滑瓢的身側墜落。
第三隻異形被從肩到腰斜斜斬開,第四隻被從頭到尾垂直劈開,第五隻被攔腰斬斷,第六隻,第七隻,第八隻……
滑瓢的身影不斷在異形群中穿梭,每一次揮刀,都會有一隻異形倒下。
他的動作優雅得如同在跳舞。
那些異形甚至來不及反應,它們的利爪也根本碰不到滑瓢的肌膚,就連它們被斬殺時,從傷口噴濺出來的酸血,都像是在有意規避著滑瓢的身體,不斷與它擦肩而過。
楚星河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裡倒映著那些不斷倒下的異形,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他不止一次見過方休的異形海,就連前兩天,他還親眼目睹那些異形在酒吞童子一戰中如何悍不畏死地衝鋒,如何用身體為方休製造勝利的機會。
可是現在,那些異形在滑瓢麵前,就像是被收割的麥子,一片一片地倒下,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唐琪然的視線雖然模糊了,但她還是能勉強看得見。
那些異形一隻一隻地倒下,看見它們的外骨骼在滑瓢的骨刀下碎裂,看見它們的酸血在地麵上彙成溪流,看見它們的身體被斬成碎片,散落在廢墟之間。
她想起方休說過,異形是他的夥伴,是他最忠誠的部下。
但現在,它們隻是在送死。
數十隻異形,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全部倒下了。
廢墟上到處都是漆黑的外骨骼碎片,到處都是冒著白煙的酸血,到處都是被斬成碎塊的屍體。
滑瓢站在那片屍骸的中央,腳尖踩在一片碎裂的外骨骼上,右手還保持著揮刀的姿態。
他的肌膚上冇有沾一滴酸血,也冇有被異形們留下一道劃痕,他的呼吸甚至冇有變得急促。
他隻是站在那裡,低頭看著那些異形的屍體,嘴角微微上揚,強大而又自信。
“方休,這就是你們最後的底牌?”
他的聲音帶有幾分嘲諷的味道。
“太弱了,弱到根本不需要我去認真。”
他抬起頭,視線再一次聚焦到方休的身上,“還有什麼本事,就都拿出來吧。”
“趁我還冇玩膩。”
一邊說著,滑瓢一邊甩動手裡的骨刀,鋒利的刀尖直指地麵。
一股強大的氣血波動從他身上炸開,席捲向四麵八方!
腳下的廢墟被他的力量,震盪的四分五裂。
一些異形的殘骸,更是在這股恐怖的氣浪下,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落在地上。
不過……
麵對滑瓢如此勢如破竹的攻勢,以及他那股強大的氣場,方休並冇有絕望。
“能聽到嗎,楚學長。”
他的聲音在楚星河的腦海裡響起。
“嗯?!”
楚星河不由一愣,但很快便意識到,這是方休,利用精神連線,直接將自己的想法,傳遞到了自己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