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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將軍的身影爆射而出,紫色的雷光在刀刃上炸開,化作一道弧形的雷刃,再次從側麵斬向滑瓢的脖頸。
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刀鋒上的電弧比之前更熾烈,那層薄薄的紫色光膜覆蓋在刀刃上,瘋狂流轉!
楚星河的聲音與損將軍的動作同步,他的氣血在體內瘋狂運轉,將最後的力量灌注到損將軍的刀鋒上。
滑瓢冇有動。
他隻是站在那裡,三米多高的身軀如同一尊鋼鐵澆鑄的神像,赤足踩在碎裂的地麵上,古銅色的麵板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泛著幽冷的光芒。
“你們的招式……”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輕蔑,清清楚楚地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我已經看穿了。”
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張開,掌心對準了損將軍斬來的刀鋒。
接著,他的掌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裂開了。
隻見他手掌上的麵板向兩側翻卷,露出下麵暗紅色的肌肉,肌肉撕裂,露出森白的骨骼。
一截白骨從掌心緩緩延伸出來,先是骨節,然後是骨身,最後是骨尖。
那截白骨約有一米來長,通體雪白,表麵流轉著幽冷的光澤,骨尖鋒利得如同刀鋒。
滑瓢的五指合攏,將那一截白骨握在掌心。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握住白骨的那一刻,他的嘴角上揚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然後……
紫色的電弧,從滑瓢的掌心炸開。
不是損將軍的那種紫雷,而是更加熾烈,更加狂暴的紫色雷光。
那些電弧從他的掌心蔓延到白骨上,將那一截普通的骨骼覆蓋上一層薄薄的紫色光膜。
從表現力上來看,簡直跟損將軍的紫雷刀法如出一轍!
楚星河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認得那層光膜。
那正是紫雷刀法的標誌,是他花費了無數心血,時間纔好不容易練成的,結果讓他萬萬冇想到的是,這滑瓢隻是看了一眼,就學會了!
“春雷暴殛。”
滑瓢壓低著聲音,像是在念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
他的右手揮出,骨刀在空中劃出一道紫色的弧線,與損將軍的雷刃撞在一起。
兩股紫色的雷光在冰麵上空炸開,電弧向四周飛濺,將冰麵轟出無數個冒著白煙的凹坑。
損將軍的雷刃在碰撞的瞬間就碎裂了,那層薄薄的紫色光膜如同玻璃般炸開,化作漫天的紫色碎片。
損將軍的身體在空中猛地一頓,然後如同一顆被擊飛的石子,從原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建築廢墟,滑出了數十米,才終於停了下來。
他的身上滿是紫色的電弧和裂痕,盔甲碎裂,雷光徹底熄滅,那雙一向冷漠的眼睛,此刻緊緊閉著。
楚星河的身體猛地一晃,一股寒意順著禦獸與禦獸師之間的精神聯絡,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角不由得溢位一絲鮮血。
但相對於自己的傷勢,楚星河的心情要更加嚴重。
此時的他,內心就像是被暴風雨席捲的海麵,驚濤駭浪,遲遲無法平靜。
他做夢都冇想到,這個滑瓢,竟然能夠施展出紫雷刀法,並用紫雷刀法,來打敗自己的損將軍!
而對於滑瓢來說,楚星河和他的損將軍,甚至都算不上強敵,他的目光很快就從損將軍身上移開,隨之落在唐琪然身上。
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張開,對著空氣中那些瀰漫的白色蒸汽。
空氣中的水汽開始凝聚,在他的掌心上方旋轉,壓縮,凝固,化作一把晶瑩剔透的寒冰弓。
他的左手從虛空中抽出一枚冰晶箭矢,搭在弓弦上,拉滿,瞄準。
唐琪然的眼睛瞪得老大。
那正是她的寒冰弓,是她的箭術,是她花費了無數心血才練成的技巧。
但滑瓢隻是看了一眼,就完全複刻出來了!
她驚大著雙眼,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她的手指已經在弓弦上撥動,一支箭矢從她的弓弦上射出,直直地射向滑瓢的喉嚨。
但她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拍。
滑瓢的箭矢比她快。
那枚冰晶箭矢從滑瓢的弓弦上射出,速度快到空氣都來不及讓開,在身後炸開一圈白色的音爆雲。
箭矢從唐琪然的箭矢旁邊掠過,將她的箭矢撞成碎片,然後繼續向前,直直地射向唐琪然的腹部。
唐琪然的身體在空中猛地一頓,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腹部像是被一塊寒冰擊中。
冰冷的寒氣從傷口處炸開,沿著她的血管蔓延,將她的血液凍結,將她的肌肉凍結,將她的骨骼凍結。
她的身體從原地倒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兩圈,然後重重地砸在冰麵上,接著又滑出了數米,才終於停了下來。
她低頭看去,自己的腹部插著一枚冰晶箭矢,箭矢的周圍,冰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從腹部開始,蔓延到腰部。
眨眼間的功夫,她的下半身就已經被冰霜完全覆蓋,腹部的傷口處,鮮血被凍結成暗紅色的冰晶。
她大口的喘息著,想要以念心之力,來對抗滑瓢的這股力量。
然而卻是於事無補。
她完全感知不到自己的下半身,那種感覺就像是失去了知覺似的。
彆說是站起來,跟滑瓢再戰,現在的唐琪然,就連呼吸都覺得吃力。
滑瓢收回右手,那柄寒冰弓在他手中化作漫天的冰晶碎片,在空氣中飄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中的骨刀,那層紫色的光膜還在刀刃上流轉,映照著他那張年輕,英俊,棱角分明的麵孔。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不可名狀的光芒。
“你們的招式……”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炫耀,同時也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刺進每一個人的內心,“我已經全部掌握了。”
“ 這……”
“這怎麼可能……”
楚星河滾動著喉嚨,緊張的嚥了一口唾沫。
自己可是帝都大學的天驕。
花了三年時間,才完全掌握了紫雷刀法。
結果對滑瓢來說,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徹底的掌握了?
開什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