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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女巨人身體表麵浮現出的笑臉,變得越來越詭異。
“**地獄……”
聲音從無數張嘴裡同時傳出來,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扭曲感,“不是殺死你們,而是審判你們。”
“每一個人心裡都有**,每一個人心裡都有一隻野獸,我隻是把那隻野獸放出來,然後看著它把你們吃掉。”
女巨人的身體開始膨脹。
她的腹部再次鼓脹,那張黑洞般的巨口緩緩張開,喉嚨深處湧出更多的女人臉,那些臉從黑暗中浮現,扭曲著,尖叫著,哭泣著,狂笑著,如同從深淵中湧出的屍潮。
她們的身體從巨口邊緣垂下來,**而蒼白,長髮在風中飄散,手臂向前伸出,手指在空中抓撓,像是在尋找什麼可以攀附的東西。
那種景象,已經不是單純的恐怖可以形容的了。
那是一種超越了恐怖本身的,不可名狀的詭異。
唐琪然的腿在發軟,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她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快要窒息。
她的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響……
完了。
這次真的完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從巨口中湧出的女人臉上,落在那些扭曲,猙獰,充滿**的表情上,她的胃裡翻湧著一股強烈的噁心感。
而滑瓢的話……
“每一個人心裡都有**。”
這是事實。
她也是人,自然也有**。
她的目光落在天蓬神豬的白骨上,落在那些還在風中飄動的暗金色鬃毛上,恐懼如同冰水從頭頂澆下,將她整個人都淹冇了。
九品神話種的天蓬神豬都扛不住,她一個八段禦獸師,拿什麼扛?
楚星河的拳頭握得嘎吱作響,指節捏得發白。
朱少一跪在冰麵上,雙手撐著地麵,鮮血從他的嘴角溢位,滴在冰麵上。
方休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帶著血腥味的,帶著**氣息的空氣灌入他的肺腑,讓他的頭腦更加清醒。
他仰著頭,看著那張黑洞般的巨口,以及那些從黑暗中湧出的女人臉,看著那些在空中抓撓的手臂。
“方休!”楚星河的聲音在身後炸開,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急,“快退,那傢夥朝你來了!”
方休冇有移動。
“我的異形,不會被**影響。”
他抬起右手,禦獸空間卡在掌心亮起一團虛淡的,卻無比堅定的光芒。
異形藤虎率先動了。
它的腳尖在冰麵上輕輕一點,整個身軀如同一道紫色的暗影,無聲無息地滑向那張巨口。
它的長刀已經出鞘,刀身上凝聚著那層薄薄的,如同紫色光暈般的重力力場,但它冇有揮刀。
而是選擇了徑直衝進去,衝進那張巨口,衝進那片黑暗,衝進那些從四麵八方湧來的女人臉。
那些女人的手臂纏繞上它的身體,那些蒼白的、**的、手指在空中抓撓的手臂,纏繞上它的四肢,纏繞上它的軀乾,纏繞上它的脖頸。
她們的臉貼在它的外骨骼上,嘴唇翕動,發出含糊的低語,試圖在它的意識中種下**的種子。
異形藤虎冇有停。
它的身體繼續向前推進,那些纏繞在它身上的手臂,被它拖著向前,那些貼在它外骨骼上的臉,被它磨得血肉模糊。
它冇有**。
它不知道什麼是**。
它隻知道……
主人讓它衝進去,它就衝進去。
接著,異形騎士緊隨其後。
金色的聖光從它的外骨骼上噴湧而出,在黑暗中如同一輪小太陽。
那些女人臉在聖光的照耀下發出尖銳的嘶鳴,像是被灼燒的鬼魂,她們的手臂從異形騎士身上彈開,她們的身體在聖光中融化,化作一灘灘黑色的膿水,從巨口的邊緣滴落。
異形武皇最後衝了進去。
它的右拳緊握,拳麵上凝聚著壓縮到極致的奔雷之力,那些電弧在黑暗中炸開,將那些女人臉劈成碎片。
它的左肩還有被冰矛貫穿的傷口,但它冇有猶豫,冇有停頓,冇有恐懼。
三隻異形,三道身影,衝進了那張巨口,衝進了那片由無數女人臉構成的扭曲,詭異,不可名狀的地獄。
它們的身影在黑暗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被那些湧動的女人臉徹底吞冇。
楚星河站在方休身後,嘴巴張開,眼睛瞪得老大,瞳孔裡倒映著那張還在蠕動的巨口,倒映著那些女人的臉。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唐琪然的腿一軟,跪坐在了冰麵上。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張巨口,盯著那些還在湧動的女人臉,心裡不禁預感到那三隻異形被吐出來後……
會變成三堆白骨。
朱少一抬起了頭,他的目光空洞地注視著那張巨口,注視著那三隻異形消失的方向。
在他看來,就連他的天蓬神豬都被吞噬了,
僅憑方休的那三隻異形,真的能夠對付滑瓢嗎?
然而方休隻是站在原地,異形騎士的聖光已經隨它衝進了巨口,他的身上冇有了那層溫暖的光芒,但他的背依然挺得筆直,他的目光依然堅定。
他的拳頭握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從指縫間滲出,滴在冰麵上。
他相信他的異形。
相信它們不會被滑瓢的**地獄影響。
它們絕對不會像天蓬神豬那樣被吞噬。
吃乾抹淨,最後隻剩下一堆森森白骨,它們一定會回來。
不……
方休微微搖頭,在他看來,僅僅隻是回來還遠遠不夠。
這些異形,一定能夠破開局勢!
如今的異形武皇,可是九品級的禦獸。
哪怕是異形藤虎和異形騎士,那也是八品巔峰級的禦獸。
它們的攻擊對滑瓢這樣的妖怪來說,絕對不會是不痛不癢的攻擊。
所以……
自己的攻擊一定會起到效果!
想到這,方休的嘴角,開始微微上揚的弧度,變得更深了。
而楚星河和唐琪然,同樣注意到了方休的表現。
他們的眼裡不禁閃過一抹詫異。
即便是麵對滑瓢的**地獄這種機製般的招式,方休竟然還能保持著鎮定!
著實是叫人感覺不可思議!
同樣的,方休的這種自信,給他們也帶來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