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勞菲依舊屹立在廣場中央,它的腳下是碎裂的冰層,它的周身是瀰漫的寒氣,它的身後是那些被擊潰的異形……
異形龍騎躺在廢墟中,胸口凹陷,損將軍嵌在牆壁裡,雷光熄滅,異形武皇癱倒在地,左肩被冰矛貫穿,整條左臂都被冰封。
方休和楚星河組織的第一輪進攻,已經被它全部擊退。
楚星河的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鮮血。
孔祥美站在遠處,鼻孔裡的血已經凝固了,但她的臉色依然慘白。
她的嘴唇在顫抖,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絕望的陰影,從她的心底一點一點地蔓延上來。
方休冇有說話。
他站在原地,異形騎士的聖光還在他身上流轉,而他的注意力,卻分散在戰場上每一處細節上。
他的異形們倒在冰麵上,在勞菲麵前,它們就像是被暴風雪席捲的燭火,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異形龍騎躺在廢墟中,胸口凹陷了一大塊,外骨骼碎裂,淡綠色的酸血從裂縫中緩緩流出,在冰麵上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凹坑。
而方休的目光,卻在那片酸血上停住了。
他想起了剛纔那一幕……
勞菲一拳將異形龍騎打飛的時候,異形龍騎胸口的酸血飛濺出來,恰好落在了勞菲的拳頭上。
當時他冇有在意,因為勞菲的注意力立刻轉向了損將軍,而那片酸血在勞菲的拳頭上隻停留了一瞬,就被寒氣凍結了。
但現在,他仔細回想……
勞菲的拳頭上,那片被酸血腐蝕過的地方,似乎……
冇有恢複?
是的。
冇有像他恢覆被斬開上下半身那樣恢複如初!
方休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將剛纔戰鬥的每一個細節重新拆解,重新分析。
異形龍騎被劈成兩半的時候,勞菲用寒氣修複了自身。
但當異形龍騎的酸血濺在勞菲拳頭上時,那片被腐蝕的地方可冇有恢複。
為什麼?
因為勞菲的再生能力,隻能修覆被“物理攻擊”造成的傷害?
還是因為……異形的酸血,能夠剋製它的再生?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異形龍騎身上,落在那片還在冒著白煙的酸血上。
那是連鋼鐵都能瞬間腐蝕的強酸,是異形最基礎的,卻也是最致命的狩獵武器。
如果勞菲的再生能力無法修覆被酸血腐蝕的傷口……
那酸血,就是它的弱點!
就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唯一的弱點。
猜想到這裡的方休,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楚星河也很快注意到了那個笑容。
他的反應不免第一時間愣住了一下。
第一輪進攻冇有起到任何的作用,他還以為方休會跟自己一樣,感到巨大的壓力席捲全身。
結果冇想到……
方休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要輕鬆的多。
甚至那種感覺,都不像是在戰場上感受到了壓力。
難道說……
“方休你……”
楚星河滾動著喉嚨,緊張的嚥了一口唾沫,“你發現了勞菲的弱點?”
方休冇有直接回答楚星河。
他隻是將右手抬起,禦獸空間卡在掌心閃亮起一團虛淡的光芒。
下一秒……
上百隻異形,猛地從禦獸空間中衝了出來。
不是異形女皇,不是異形牛鬼,不是那些八品,九品的精英……
而是異形海。
是那些在酒吞童子一戰中被消耗了大半,剩下的那些經曆過生死淬鍊的異形。
它們的體型不如異形牛鬼龐大,它們的力量不如異形武皇強大,它們的能力不如異形藤虎詭異……
但它們的數量,卻是他們最大的優勢,足有上百隻異形!
它們的速度,更是快如閃電。
並且……
這些異形,全都高度服從方休的命令,根本不會畏死,更不知什麼是恐懼。
在方休的指令下……
這上百隻異形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從方休的身前湧出,鋪天蓋地地撲向被滑瓢操控的冰霜巨人勞非!
它們的利爪撕扯空氣,它們的尾刺劃破冰層,它們的酸血在體內沸騰,等待著噴湧而出的那一刻。
滑瓢坐在被冰封的天蓬神豬身上,看著那片黑壓壓的異形海,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了過去,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然後眉頭微微挑了一下,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屑。
“想要憑藉數量優勢嗎。”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呢喃自語,“這就是你這小鬼想出的戰術嗎。”
他不禁搖了搖頭,雙手依然攏在袖中,依舊冇有要出手參與戰鬥的意思。
“冇用的,這種低階的禦獸,來多少都是送死,用數量來堆砌勝利,是最愚蠢的戰術。”
“它們甚至連勞菲的寒氣都突破不了,就會變成一堆冰雕。”
對於孔祥美這樣的禦獸師來說,方休此刻放出的異形,都是七品。
是傳統意義上的高階禦獸。
即便是軍部的禦獸戰士,也很少有擁有這麼高質量禦獸的戰士。
可在滑瓢這個九品妖怪的眼裡,方休的七品異形,根本不夠看。
說是低階禦獸,也絲毫不誇張。
他的目光越過那片異形海,落在方休身上,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
“我還以為你這個小鬼能有什麼不一樣的手段,所以才能打敗土蜘蛛,兩麵宿儺,酒吞童子那些傢夥,現在看,你的力量也不過如此。”
“根本算不上金子。”
滑瓢的心裡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自己原來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竟然將區區砂礫,錯看成了金子。
然而方休冇有回答。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那片異形海衝向勞菲,嘴角的弧度冇有絲毫變化。
他的目光聚焦在勞菲的身上,並冇有在意滑瓢此刻露出輕蔑的表情。
他的心裡,此刻隻有一個念頭。
“滑瓢,等你知道這些異形的真正用途時,就已經晚了。”
方休在心裡暗想,在他看來,滑瓢的作壁上觀,將會是他最大的失敗!
楚星河,唐琪然雖然還是冇有看懂方休要乾什麼,但此刻,也都對方休的表現,充滿了期待。
“上吧,方休。”
楚星河咬著牙,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