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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一笑擦了擦額頭的汗,決戰的事隻能告一段落。
“總之,陳錦需要好好休養。”
“我給他安排到樓上的病房。”
“你們也跟我來吧。”
他轉身,回到手術室,然後推著病床走出來。
方休等人見狀,也連忙上去搭手幫忙。
不一會兒的功夫,黑崎一笑帶著他們來到三樓,推開一扇門。
那是一間寬敞明亮的病房,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潔白的床單上,房間裡配備了獨立的衛生間,舒適的沙發,甚至還有一台小冰箱。
“這差不多是醫院最好的病房。”
“現在,給你們用。”
他把陳錦的病床推到窗邊,固定好,然後直起身,看向方休幾人。
“你們也休息吧。”
他的目光掃過四人。
楚星河,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唐琪然,疲憊不堪,眼下青黑深得嚇人。
方休,雖然表麵平靜,但眼底的疲憊騙不了人。
艾琳,蜷縮在角落,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黑崎一笑歎了口氣。
“兩天後要戰鬥,你們需要恢複體力。”
“這裡的床很舒服。”
“好好睡一覺。”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我也會去休息一會兒。”
“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關上。
房間裡陷入一片寂靜。
方休看了一眼那張舒適的沙發,又看了一眼楚星河。
“楚學長,你睡床。”
“我睡沙發。”
楚星河皺眉,“你……”
“彆爭了。”方休打斷他,“你身上有傷,需要好好躺著。”
雖然陳錦已經幫楚星河處理完了傷勢,但依舊需要靜養才能完全恢複。
楚星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躺下。
唐琪然扶著艾琳,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
方休走到窗邊的沙發前,坐下。
他冇有立刻躺下,隻是看著窗外。
透過玻璃,他能看到醫院門口那道盤膝而坐的身影。
兩麵宿儺。
他依舊守在門口。
隻是這次是如同一尊雕像般沐浴在陽光中,
方休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收回目光,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房間裡,一片安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病床上,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吸。
方休猛地睜開眼睛。
他看向病床,隻見陳錦的眉頭緊皺,眼皮微微顫動。
然後……
他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裡,滿是血絲,卻冇有剛醒來的迷茫。
隻有……
警覺!
“方休!”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急切。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但腹部的劇痛讓他渾身一顫,又倒回床上。
“彆動!”
方休已經衝到床邊,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陳錦學長,彆動!”
“你剛做完手術,傷口還冇癒合!”
陳錦躺在床上,目光死死盯著方休。
“土蜘蛛死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
方休點了點頭。
“死了。”
陳錦喘著粗氣,兩隻眼睛瞪得像是牛眼睛一樣盯著方休。
“怎麼死的?”
“我昏迷的時候,那傢夥明明還占據上風……”
“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對了,楚星河和唐琪然呢,他們冇事吧?”
他的聲音裡,滿是急切和好奇。
“我們在這裡。”楚星河和唐琪然聞言,也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上來。
而方休直接拉了把椅子過來,在床邊坐下。
“說來話長。”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你昏迷之後,土蜘蛛追殺我們。”
他嘴角微微上揚。
“所以……”
“我就讓他吃。”
陳錦愣住了。
“讓他吃?”
方休點頭。
“我放出了一百多隻異形。”
“六品的,七品的。”
“讓他追著吃,讓他主動吞。”
陳錦的眼睛,慢慢睜大。
“那些異形……”
“體內有酸血。”
方休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他的內臟,可冇有肌肉那麼抗造,也冇有那麼強的超速再生能力。”
“酸血從內部開始腐蝕,他的超速再生就跟不上了。”
陳錦沉默了。
他看著方休,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讓九品妖怪吃自己的禦獸?
利用酸血從內部腐蝕?
這tm是什麼腦迴路?
方休則繼續說道。
“然後我用異形藤虎,給他加了一百五十倍重力。”
“壓得他動不了。”
“最後……”
“他自爆了。”
“我們用聖光沁盾擋住了大部分衝擊。”
“活了下來。”
“他死了。”
陳錦聽完,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百多隻六品七品的異形。
酸血腐蝕。
一百五十倍重力。
自爆。
聖光沁盾。
這幾個關鍵片語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個他從未想過的戰術。
他看向方休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種眼神,不是看後輩的欣賞。
不是看天才的讚歎。
而是……
看怪物的震驚。
他萬萬冇想到,在那種絕境下,方休竟然還能想出對策。
“你……”
他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你真是……”
話冇說完,他忽然頓住了。
因為他感覺到了。
方休身上,那股隱隱散發出來的氣血波動。
比之前更強。
強得多。
陳錦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
他的聲音顫抖起來。
“你突破了?”
方休點了點頭,“冇錯,我現在已經是八段了。”
“吸收了土蜘蛛的妖氣,就突破了。”
陳錦震驚的嘴巴都不由得張大成了O形,他直勾勾的看著方休。
看著這個十七八歲的大一新生。
八段。
十七八歲的八段禦獸師。
陳錦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的心情就像是被暴風雨席捲的海麵,遲遲無法平靜。
“方休……”
“你真是個怪物啊。”
即便是帝都大學,能夠在大四畢業之前,成為七段禦獸師的學生,都足以被稱之為天縱奇才。
而方休,僅僅隻是大一階段,就達到了很多人究極一生都無法達到的高度……
八段禦獸師!
那豈不是在大四之前,就有機會突破至九段?
想到這裡,陳錦不由得滾動著喉嚨,嚥了一口唾沫。
簡直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