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之中,求生的本能壓倒了熊大對上位者的恐懼。
一些同樣被逼到絕路,眼看無處可逃的妖獸,在熊大的怒吼和眼前同族慘死的刺激下,也被激起了骨子裡的凶悍!
“拚了!”
“殺了這怪物!”
“不然大家都得死!”
……
零星的怒吼開始匯聚,原本崩潰的妖族,竟然在方休的引導下,開始重新凝聚起一股反抗意誌!
而方休要的,恰恰就是這股力量!
將這些原本是敵人,透過共同的生存威脅,強行拉攏到自己的陣營!
拉攏所有可以拉攏的力量,集中一切可以集中的火力,在怪物完全重生之前,做最後一搏!
“啊這……”
“這也行?”
楚星河剛剛穩住被精神震懾衝擊的心靈,正準備再度施展紫雷刀法,就看到了無數妖族在熊大的帶領下,紅著眼,咆哮著,紛紛將手中的兵刃,利爪,對準了那團恐怖的血肉怪物。
他持刀的手都下意識鬆了鬆,眼中滿是愕然。
就在片刻之前,這些妖族還是他們需要警惕的敵人。
誰能想到,短短時間裡,方休竟然靠著三言兩語的忽悠,就將這些妖族策反不說,還將他們生生擰了一繩!
人族跟妖族聯手,去對抗妖族?
這在楚星河的世界觀和認知裡——
簡直就是……
天方夜譚!
唐琪然的一雙眸也掠過一前所未有的波。
無論怎麼說,也是帝都大學的大四學姐,有著無數次下界的經驗。
深知在這種恐懼緒下,引導群的緒有多困難,稍有不慎就會加速崩潰。
這也是為什麼戰場上的大軍,往往一潰即散。
可方休不僅做到了,而且做得如此迅疾,果決,準地抓住了稍縱即逝的“同仇敵愾”的契機。
這份察與魄力,讓也不由得在心中暗歎了一聲厲害。
“離譜,真是離譜。”
淩霄喃喃自語,用力眨了眨眼,似乎想確認眼前這“妖徹底倒戈”的魔幻景象是不是幻覺。
“方休這……是開了嗎?”
“竟然真把這群妖給忽悠瘸了?”
然而就在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搞得有些震驚不已的時候,一向沉穩寡言,拚命恢復自氣的黃師虎,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看似離譜,但細想之下,卻並非不能解釋。”
眾人的目不由得聚焦到他上。
黃師虎繼續說道。
“第一,也是最本的問題,那便是共同的敵人。”
一邊說著,他一邊指了指那團正在瘋狂反擊,手舞的球。
“這鹿力尊者,或者它怪更合適,它現在要的是妖的氣。”
“對那些妖而言,它的威脅是滅絕的,與我們聯手,是他們當下唯一的生路。”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
“第二,在於時機。”
“這裡是鶴城,是剛剛開啟的界。”
此言一齣,楚星河等人心中微微一。
“在其他界,我們人類和那些妖,早就上演了千百次的資源爭奪。”
“仇累積,早已是勢同水火,不死不休的地步。”
“在那種環境下,本不存在合作的基礎。”
“隻有你死我活。”
“但這裡不同……”
他環顧這片嶄新的天地,“鶴城禦獸界初開,我們人類和妖獸的接觸纔剛開始,除了今日王城之戰,我們在此之前並未積累下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
“當然……”
在黃師虎看來,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原因便是……
“在這之前,我們人類當中,從未出現過懂得妖獸語的人。”
“方休是第一個,所以他才能跟那些妖獸去溝通。”
“有了溝通,有了交流。”
“情況自然就不一樣了。”
“所以,當麵臨一個要吞噬一切,超越陣營的恐怖存在時……”
黃師虎總結道,“求生的本能,就會壓倒陣營對立的問題。”
分析至此,眾人臉上的驚愕漸漸化為恍然,隨即又變成了對方休更深一層的佩服。
“原來如此……”
黃師虎點了點頭,最後說道。
“眼下,這些妖或許隻是被到絕境的困,或許各懷心思,但至此刻,他們的刀刃,會指向那個怪。”
“這對我們而言,就是最好的機會!”
“不能浪費方休爭取來的……戰機!”
眾人神一凜,瞬間從最初的震驚中徹底清醒過來。
是啊。
無論多麼難以置信,策反妖族這步最難走的棋,已經被方休走了!
現在不是慨的時候,而是他們這些高階戰力發致命一擊的最佳時機!
楚星河眼中紫雷重燃,損將軍虛影與他氣息徹底融,“手!”
隻見他的氣力量,被他毫無保留地引,點燃!
周紫電狂湧,並非先前攻守兼備的雷鎧形態,而是將所有力量儘數灌注於手中長刀。
“損將軍!”
一聲長嘯,楚星河與損將軍作完同步。
損將軍手中的雷刀散發出一強烈的威嚴。
嗡!
長刀之上,紫雷不再是纏繞,而是徹底與刀刃融為一個整!
整柄長刀化作一道十米長的雷霆刀罡,邊緣跳躍的電蛇將空氣都電離出焦糊的味道。
“紫雷刀法!”
“天打雷劈屠真龍!”
這一擊帶著一代天行罰,誅滅妖邪的煌煌天威!
損將軍雙手握刀,隨刀走,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紫雷霆,以力劈華山之勢,朝著那團在妖族圍攻中瘋狂蠕的怪,悍然斬落!
這一刀的威勢太過驚人,淩厲的刀意與至至剛的紫雷天威,不僅鎖定了鹿力尊者,更是清晰地傳遞給了戰場上每一個生靈!
那些正與手搏殺,甚至不惜以傷換傷的妖族,在到這雷霆之威時,非但冇有畏懼,反而神大振!
“是人族強者出手了,跟上!”
熊大十分配合的發出震天咆哮,他看懂了這一刀的決絕與時機!
索帶起了其他妖族的節奏。
戰場局勢混,其他妖族一時也分辨不出這聲音歸屬於誰。
反而是牽一髮而全。
“跟上那人族的雷刀!”
“為雷霆開路!”
“乾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