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著由天門軍之印轟出的血肉之路,揹負著昏迷的方休與黃師虎,一行人終於衝出了那片死亡平原,抵達了東邊崎嶇山脊的入口。
然而他們身後,被那驚天一印暫時震懾的妖獸洪流,在短暫的死寂後,再度被殺戮本能喚醒。
隆隆的奔騰聲,憤怒的嘶吼聲如同海潮再次湧起,並且以更快的速度向著山脊入口處匯聚,追來!
煙塵沖天,妖氣瀰漫,顯然他們不願放過方休這群重傷的“獵物”,更覬覦著那枚剛剛展現出恐怖威能的天門軍之印!
“快!”
唐琪然忍不住催促一聲,她的寒冰箭連連向後射出,試圖延緩追兵中最前頭的速度型妖獸,但卻杯水車薪。
淩霄也指揮著金龍雷納德向後進行魔法轟炸,製造混亂,但妖獸的數量實在太多,即便被炸出一個缺口,也會有新的妖獸立刻填補進來。
楚星河見狀,深吸一口氣,自己猛地勒停異形戰馬,調轉馬頭,與氣血大損的損將軍,橫刀立馬,擋在了這狹窄的山脊入口處。
“你們帶著方休,黃院長先走,我來斷後!”
楚星河擲地有聲,帶著斬釘截鐵的氣魄。
“星河,你要乾什麼?!”唐琪然見狀,焦急呼喊,“你現在的身體根本不行。”
“別廢話,快走,照顧好方休和黃院長!”
“他是我們帝大的希望!”
楚星河頭也不回地低吼,他的目已死死鎖定前方洶湧而來的妖群,以及這口兩側高聳的巖壁。
得益於唐琪然方纔給的補劑,讓他的氣功恢復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氣,這口氣彷彿要將腔裡所有的空氣,所有的疲憊,全部出去。
因服用唐琪然補劑而剛剛滋生出的,遠未恢復全盛時期的微弱氣,強行點燃,,灌注於損將軍的紫雷長刀中!
隻見刀之上,原本黯淡的紫雷再次掙紮著亮起,雷跳躍間,發出低沉的嗡鳴!
注意到楚星河的作,淩霄抬頭看了一眼高聳的巖壁,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
雖然方休靠著天門軍之印,砸穿了前路,但後麵依舊是千上萬的妖大軍。
以他們現在的狀態……
方休,黃院長昏迷。
楚星河,喬巧氣損。
隻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那些妖追上。
是的。
被他們追上,隻是時間問題。
唯有徹底斷絕後路,纔能有一生機!
咕嚕。
淩霄滾著嚨,張的嚥了一口唾沫。
“唐琪然,我知道你擔心楚星河,但眼下……”
“你我的力量,都無法斷絕後路!”
說到底,他和唐琪然都隻是六段師。
並不備,楚星河,方休,那麼恐怖的破壞力。
甚至……
唐琪然的電氣鬆鼠,更加偏向團隊輔助,主要殺敵手段,還是用念氣變化出的寒冰箭。
基於這樣那樣的關係,他們現在,隻能將希寄託在楚星河的發上。
而這樣的道理,唐琪然自然明白。
隻是明白歸明白,的心裡還是為楚星河擔憂。
而楚星河和損將軍,則同時握手中長刀,然後高高舉起,對準了山脊口那最為陡峭的山上部!
“必須要在這裡阻擋他們!”
他低聲對損將軍說道,儘管損將軍也已重傷,但他的精神,意誌,以及僅剩的氣血力量,儘數凝聚於這一刀之中!
楚星河的腦海裡,迴盪著方休不惜燃燒氣血也要轟開前路的身影,迴盪著黃師虎那驚天一斬,迴盪著同伴們浴血奮戰的不屈意誌!
截斷追兵,為同伴開闢生路!
這便是自己的刀!
自己的道!
“春雷暴殛!”
楚星河發出一聲彷彿從靈魂深處榨出的嘶吼,手中的長刀,與損將軍匯聚了所有力量的紫雷長刀,對著選定的山體,悍然斬出!
冇有以往“春雷暴殛”那鋪天蓋地的紫色雷海,所有的雷霆,都被壓縮在了這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紫雷刀罡之中!
刀罡離刃,無聲無息,卻快得超越了視線,帶著一股斬斷山嶽,破滅前路的意誌,狠狠地劈在了那陡峭的山體之上!
轟!
一陣遠比之前任何一次刀氣爆鳴劇烈的巨響轟然爆炸!
轟隆隆!
被破壞的山,從刀罡點開始,瞬間發生了恐怖的連鎖崩塌!
無數巨大的岩石在部力量的衝擊,和自重量的作用下,迅速斷裂,翻滾,如同山洪暴發一般,朝著下方的山脊口,傾瀉而下!
一時間,地山搖,巨石如雨!
楚星河在揮出那一刀後,整個人如同被空了所有力氣,險些從異形戰馬向後跌倒。
好在關鍵時刻,唐琪然及時折返回來,眼疾手快的衝上來,一把將楚星河接住。
他的氣息微弱到了極點,連手中的長刀都直接手,掉落到地上,損將軍上的紫雷徹底熄滅。
而他們麵前,那狹窄的口,已經被滾滾而下的巨石,泥土徹底堵塞,掩埋!
甚至一些想要衝過來的妖,都直接被這些落下來的巨石給砸了泥。
慘聲接連不斷!
一道高達十數米,厚實無比的石壁壘赫然聳立在這裡,將口徹底堵住。
後方洶湧追來的妖洪流,狠狠地撞在這突如其來的屏障上,隻能對著石壁瘋狂嘶吼,罵。
但一時間,也難以越過去!
追兵,被暫時阻斷了!
“走……”
唐琪然抱著昏迷的楚星河,毫不猶豫地轉,朝著已經拉開一段距離的淩霄等人追去。
淩霄看了一眼被落石封死的口,又看了一眼唐琪然懷裡的楚星河,重重點了一下頭,轉繼續策馬賓士。
喬巧護著背上的方休和黃師虎,回頭了一眼那煙塵瀰漫的口,心中百集。
一行人,拖著沉重的傷軀,踏著崎嶇的山路,向著山脊更深,繼續逃亡。
後,是妖不甘的怒吼。
前方,卻是未知的艱難險阻。
但至此刻,楚星河為他們爭取到了一寶貴的息之機。
“接下來……”
“就是休養,然後重振旗鼓。”
“殺回去。”
淩霄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