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輕柔地拂過林蔭小道,將操場那邊的歡聲笑語隱約送來,卻更襯得此處的寂靜。
聽到司博說是來找自己的,方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司博,等待著他的下文。
司博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他不再迴避方休的目光,眼神雖然依舊帶著經歷挫敗後的痕跡,但卻少了幾分偏執,多了幾分沉澱下來的清澈。
“方休。”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異常認真,“經過今天這一戰,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遠處車鑫大師的背影,帶著複雜的愧疚,繼續對對方休說道:“我不該……將自己的處境,把自己在五朵花集團的失意,全部歸咎於車鑫大師。”
“是我自己迷失了方向,被權力和慾望矇蔽了雙眼,卻把責任推給了曾經指引我的人。”
這番話他說得有些艱難,卻格外坦誠,像是卸下了沉重的枷鎖。
“你說的對,依靠不屬於自己的力量,終究是鏡花水月。”
司博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卻又釋然的弧度,“所以,我決定了。”
“我要帶著鯨鯊鬥士,重新開始。”
這個決定並不輕鬆,但司博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接著,他在方休略帶疑惑的目光中,從懷中取出一張禦獸空間卡,旋即放出裡麵的禦獸。
一股腐爛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讓方休不禁皺起眉頭。
“這個,你幫我給車鑫大師吧。”
司博說道,“這瘟疫幻影,本就是我從車鑫大師的黑瘟疫上分裂出來的,留在我邊,隻會再次引我走歧途。”
他看了一眼方休,語氣帶著一種託付的意味,“而且,把它給車鑫大師的弟子,也算是……歸原主了。”
方休看著眼前的瘟疫幻影,又看了看司博那雙不再瘋狂,充滿了覺悟的眼睛,他明白了司博的用意。
這不僅僅是歸還一件危險的品,更是司博與過去那個扭曲的自己徹底割裂的決心。
方休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接了司博的轉讓,旋即將瘟疫幻影暫時收容到了自己的空間卡。
“祝你順利。”方休看著司博,簡單地說道,這四個字,既是祝福他的旅程,也是認可他的醒悟。
司博聞言,臉上終於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真正意義上的輕鬆笑容。
他最後看了一眼車鑫大師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彷彿是在無聲地告別和道歉,隨後轉,邁著比來時堅定得多的步伐,融了夜之中。
這一次,他的背影雖然依舊孤獨,卻不再佝僂,而是直了脊樑,走向了一條屬於自己的,新的道路。
方休站在原地,看著司博消失在夜裡,手中握著那張微涼的空間卡,心中明白,對司博而言,一場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
不一會兒的功夫,方休回到了席間,燒烤的香氣和夥伴們的笑語依舊,但他臉上的沉思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方休,怎麼了,司博他找你乾什麼?”李長生心直口快,率先問道,臉上帶著好奇與一未消的警惕。
張樹仁和李清清也投來關切的目。
車鑫大師雖未開口,但沉穩的目也落在方休上,帶著詢問之意。
方休冇有隱瞞,在原本屬於他的位置坐下,將司博來訪的經過,以及對方反思,決定解散戰隊,重新上路的決心,一五一十地娓娓道來。
當他說到司博認識到不該將自身困境歸咎於車鑫大師時,車鑫大師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與釋然,隨即化為一聲輕嘆。
方休旋即將瘟疫幻影從自己的禦獸空間裡放出來,“他將這個交給了我,說是……物歸原主。”
“瘟疫幻影!”李長生驚撥出聲,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臉上寫滿了忌憚,“他把這玩意兒給你乾嘛?”
張樹仁也眉頭緊鎖,“好傢夥,他把這個都給你了。”
就連車月也露出了擔憂的神色,看向自己的父親。
車鑫大師凝視著那張曾經讓他震怒且失望的卡片,目光深邃,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彷彿在權衡著什麼。
片刻後,他抬起頭,看向方休,眼中竟冇有反對或擔憂,反而掠過一絲饒有興致的光芒。
“嗯……司博這麼做,倒也算是了結一樁因果。”
車鑫大師緩緩開口,“這瘟疫幻影,確實充滿了危險與不確定性,其力量本質偏向毀滅與腐朽,尋常禦獸師別說駕馭,連靠近都可能被侵蝕。”
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方休,或者說,是看上了方休的異形。
“但是,方休,你的異形……尤其是其核心皇家抱臉蟲,其最大的特性是什麼?”
車鑫大師像是在提問,又像是在引導,“是無與倫比的寄生,適應與進化能力。”
“它們能汲取宿主最優秀的基因片段,融自,完超越!”
“這瘟疫幻影,雖然危險,但其力量層次極高,源自九品黑瘟疫,如果……”
“我是說如果,抱臉蟲能夠功寄生,分析,並適應這種力量,哪怕隻是汲取其中關於侵蝕,適應,進化的片段資訊……”
車鑫大師冇有把話說完,但其中的可能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李長生瞪大了眼睛,“車鑫大師的意思是……抱臉蟲有可能……吸收這瘟疫的力量?”
“創造出……新的異形?”
張樹仁也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瘟疫幻影加上異形……
那豈不是又無敵了?
等等……
我為什麼要說又?
饒是車月也被這個大膽的設想震驚了。
方休聽著車鑫大師的講述,眼中也燃起了興趣的芒。
危險與機遇,往往並存。
車鑫大師最後總結道:“這隻是我一個基於你們異形特提出的設想,如何抉擇,在於你自己,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