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決賽結束後,按照天下第一禦獸大會的大賽流程,晉級的帝都大學代表隊需要接受媒體的採訪釋出會。
方休一行人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採訪區。
這裡燈火通明,“長槍短炮”的攝像機紛紛對準了方休等人。
而焦點中的焦點,毫無疑問是坐在中央位置的方休。
記者的問題如連珠炮投來,大多集中在方休那史無前例的“一挑五”和臨陣突破上。
“方休選手,首先恭喜您成功晉級決賽!”
“您在本次半決賽中完成了史無前例的壯舉,並當場突破至七段,請問您此刻的感受如何?”
“有什麼想對支援您的觀眾說的嗎?”
一位女記者坐在下麵向方休提問,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激動。
麵對無數閃爍的鏡頭和期待的目光,方休的神情依舊是從容不迫的淡然,彷彿剛纔在擂臺上掀起滔天巨浪的並非是他。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平靜地開口。
“感受嘛。”
方休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標誌性的自信笑容,“還不錯,能夠順利擊敗所有對手,驗證自己的道路,並且有所突破,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他的回答輕描淡寫,彷彿“一挑五”和“突破七段”就像是完了一次普通的日常訓練。
這份理所當然的平靜,讓在場的不記者都為之咂舌。
“至於想對觀眾說的話……”
方休頓了頓,一臉認真的說道:“謝所有人的見證,而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這句話中蘊含的自信與野心,讓現場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立刻有記者抓住話頭追問,“您指的是決賽嗎?”
“麵對實力同樣強大的企鵝集團戰隊,您依然有信心延續您的無敵路?”
方休聞言,輕笑著點頭。
“我的路,既然已經踏上,就不會因為任何對手而止步。”
“無論是誰,站在決賽的擂臺上,都隻會是我……”
“不。”
方休微微搖頭,糾正了自己的說法。
雖然對自己的實力充滿了自信,但楚星河,淩霄,喬巧,唐琪然,也都不是等閒之輩。
“確切說,是我們……”
“無論是誰站在決賽的擂臺上,都隻會是我們通往最強之路上的又一個裡程碑。”
方休的回答已然昭示一切……
他的自信,源於自,而非對手是誰。
這時,另一位記者將問題拋給了旁邊的楚星河,“楚星河選手你好,作為隊友與學長,你如何看待方休選手今天的表現和突破?”
楚星河微微向前傾,對準話筒,臉上帶著由衷的笑容和一尚未完全褪去的震撼,“說實話,即便作為隊友與學長,親眼見證這一切,我至今仍覺不可思議。”
“方休的功,是我們整個帝都大學的榮耀,也將激勵帝都大學的每一位師更加努力。”
“不過有一點,我認為方休說的對。”
“在奪冠這條路上,冇有人能夠阻擋我們的腳步。”
楚星河的回答同樣帶著霸氣。
他的心裡,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企鵝戰隊的人手了。
方休與楚星河二人,簡直是囂張,霸道,但也讓人覺熱沸騰!
這毫不掩飾的宣戰言論,過實況轉播,將所有人對決賽的期待值推向了頂峰!
與此同時。
帝都大學戰爭學院院長崔濤,和文明學院院長黃師虎,正在鳥巢的後臺,透過投影螢幕觀看賽後採訪直播。
當聽到方休那擲地有聲的決賽宣言時,黃師虎猛地一拍大腿,毫不掩飾地放聲大笑,洪亮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
“好小子,不愧是我帝大的天驕!”
“這份霸氣,這份自信,當真是銳不可當。”
他滿臉紅光,眼中充滿了欣賞與自豪,“方休不僅以一己之力碾壓問界戰隊,衝入決賽,更是在戰鬥中臨陣突破,踏入七段!”
“方休的天賦,心性皆是上上之選,未來不可限量啊。”
他興奮的大喊,轉頭看向身旁的崔濤,卻見對方隻是安靜坐在那裡,麵色意外的平靜。
“老崔,你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
黃師虎有些不解。
這方休是戰爭學院的學生,他打出名氣,身為院長的崔濤,不應該高興嗎?
怎麼感覺他還冇有自己激動。
崔濤看了一眼黃師虎,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高興自然是高興的。”
“方休同學表現優異,身為院長,自是欣慰。”
“但方休這一路走來,創造的奇蹟太多。”
“反而有些麻木了。”
說話間,崔濤臉上浮現出一若有若無的微笑。
然而,在那平靜的表象之下,崔濤的心遠非如此。
大一,七段……
這兩個詞在他腦海裡瘋狂撞,激起驚濤駭浪。
他為戰爭學院院長,位高權重,自更是八段巔峰的強者。
深深明白從六段到七段的那道天塹有多麼難以越。
多驚才絕豔之輩,都會被卡在這裡數年,十數年。
可方休呢?
他竟如此輕描淡寫,在萬眾矚目之下,以一種近乎傳奇的方式輕鬆邁了過去!
此等天賦,簡直是駭人聽聞!
照這個速度,恐怕用不了幾年,方休就能突破八段!
一強烈的危機纏繞上崔濤的心臟。
更讓他心神不安的是……
之前方休在麵對記者的採訪時,公然宣稱他的目標是帝大校長!
若真讓他繼續長,這帝大的校長的位置……
嫉妒之心。
如同藤蔓在暗滋生,那是一種混雜了恐懼,不甘,和權力地位到威脅的複雜緒。
他嫉妒方休的年輕,嫉妒他那堪稱逆天的天賦。
更嫉妒他那份毫無顧忌,敢言天下先的張揚!
“不過,年輕人銳氣太盛,有時也並非全是好事。”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決賽在即,希他不要被眼前的勝利衝昏頭腦纔好。”
黃師虎聞言,眉頭微蹙,覺得崔濤這話有些過於保守。
但也冇有多想,隻是哈哈一笑,“年輕人嘛,冇點銳氣還年輕人嘛?”
“我倒是覺得方休這般心,正合我意。”
“看著吧,決賽的話,我覺得方休有機會。”
崔濤不再多言,隻是盯著螢幕上的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