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馨雨的話如同重錘,敲在司博心上,讓他身軀一震。
蘭馨雨繼續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你若想成為真正的強者,突破眼前的桎梏,甚至展望更高的境界。”
她刻意放緩了語速,讓每一個字都深深印入司博的腦海。
“迴歸本心,與你的本命禦獸心意相通,纔是唯一的正道。”
“依靠不屬於自己的力量,終究是鏡花水月,不僅無望更高層次,反而會迷失自我,墜入深淵。”
言儘於此,蘭馨雨不再多說,隨即轉身,開始履行裁判的職責,引導醫療人員入場,處理賽場事宜。
司博拖著沉重的步伐,幾乎是挪回了問界戰隊的休息區。
他低著頭,不敢去看隊友們的眼睛,腦海裡反覆迴響起自己之前那番歇斯底裡的斥責……
廢物!
全都是廢物!
你們這些問界戰隊的中層管理,連一個大一新生都戰勝不了,要你們有什麼用!
現在,自己也成了其中一員,而且是以隊長身份,輸掉了最關鍵的一局。
他預想著即將麵對的是冰冷的沉默,或是壓抑不住的埋怨,甚至是無儘的嘲諷……
這些都是他“應得”的。
然而,當他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時,看到的卻並非如此。
李勳靠坐在椅子上,臉依舊有些蒼白,但看到司博回來,他扯了扯角,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率先開口,“隊長,回來了。”
他聲音平靜,冇有一火藥味。
陳浩東嘆了口氣,走上前,冇有說什麼安的話,還是默默地將一瓶擰開了蓋子的能量飲料遞到司博麵前。
趙鼎雙手抱,眉頭鎖,但目與司博接時,也隻是重重地“唉”了一聲,搖了搖頭,那神裡更多的是無奈,而非指責。
陳塵的狀態最差,顯然斯凱拉格的重創對他影響極大,他虛弱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司博,聲音微弱卻清晰。
“那傢夥……簡直強得不像話,不是我們太弱,是他……太變態了。”
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幾個作,讓原本準備承一切指責的司博瞬間愣在原地,一難以言喻的酸衝上鼻腔,讓他眼眶發熱。
他以為會迎來狂風暴雨,得到的卻是理解與沉默的支撐。
李勳看著司博那副難以置信的模樣,深吸一口氣,語氣坦然了許多,“隊長,說實話,輸了,誰心裡都不好。”
“我們之前被你罵,心裡也憋著火。”
“但……打完才知道,那方休,本不是尋常對手。”
“他那份實力……我們輸得不冤。”
趙鼎也接話,“是啊,而且人生還長著呢,一場比賽而已,又不是天塌了。”
“這次輸了,下次贏回來就是!”
最讓司博心頭一震的,是陳浩東接下來說的話。
“隊長,拋開我們問界戰隊的立場不談,從一個華國師的角度來看,能有方休這樣的怪出現,對我們整個華國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在賽場上,他們是對手。
可下了賽場,他們也是華國的一份子。
自然希望自己的國家,可以走出來越來越多,越來越強大的禦獸師。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隊友們,這些剛剛被他無情斥責的“廢物”們,此刻卻展現出了比他更加堅韌的心性和更加豁達的胸懷。
冇有抱怨,冇有推諉,隻有對事實的承認,對未來的決心,以及一份難能可貴的家國情懷。
司博張了張嘴,喉嚨哽咽,最終,千言萬語隻化作一個沉重的點頭,“謝謝……”
這一刻,纏繞在他心頭的某些堅硬偏執的東西,彷彿開始悄然鬆動,融化。
他或許還需要時間才能真正走出陰影,但至少,在這片意想不到的理解中,他看到了重新上路的一絲微光。
而就在方休與問界戰隊那場驚天動地的“一挑五”對決塵埃落定後不久,另一場半決賽也如期上演。
交戰的雙方,分別是底蘊深厚,以龐大資本著稱的企鵝集團戰隊,以及紀律嚴明,作風硬朗的軍部戰隊。
這場對決,雖然激烈程度與戲劇性遠不如方休那傳奇般的個人表演,但同樣代表了當今最頂尖水準。
軍部戰隊的成員更是無愧於鐵血之名,他們的禦獸多為猛禽,凶獸與特殊元素生命,戰鬥風格大開大合,攻勢如潮,帶著沙場特有的慘烈殺氣。
每一次能量對轟都精準而致命,試圖以絕對的力量和紀律性撕裂對手的防線。
然而他們的對手,企鵝集團戰隊,卻展現出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強大。
攻防輔控,各司其職,他們的不僅本實力強悍,更可怕的是令人驚歎的協同作戰能力和層出不窮的戰變化。
麵對軍部戰隊狂風暴雨的猛攻,他們時而如流水般化解,時而如磐石堅守,然後在關鍵時刻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發雷霆一擊。
最終,經過一番鏖戰,企鵝集團戰隊憑藉其更勝一籌的整實力,資源底蘊,以及近乎完的戰,一舉奠定勝局!
當裁判宣佈企鵝集團戰隊獲勝時,軍部戰隊的隊員雖然麵不甘,但卻依舊保持著軍人風範,向對手致意,整齊退場。
而企鵝集團戰隊的員們,則在短暫的慶祝後,迅速恢復了冷靜,所有人的目,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帝都大學代表隊的方向。
更準確地說,是投向了那個剛剛創造歷史的師……
方休!
半決賽環節,至此全部結束!
最終的決賽對陣,赫然便是帝都大學代表隊vs企鵝集團戰隊!
訊息傳出,全場沸騰!
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巔峰之戰,即將來臨!
一方是憑藉一己之力碾群雄,鑄就無敵路,剛剛突破七段的個人極致的代表!
另一方是匯聚頂尖資源,擁有完配合,將團隊力量演繹到巔峰的化!
個人英雄主義與團隊絕對實力的終極撞!
方休那剛剛鑄就的無敵路,將迎來最嚴峻的考驗!
決賽的硝煙,已然在空氣中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