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你當導師時,就瞧不上旁聽生,如今你依然冇有改變,如果學府繼續讓你這樣的垃圾當係主任,那皇朝學府也就完了!”
周濤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剛纔那一刀不僅破了他的機關防禦,更打碎了他最後的體麵。
在這麼多管理層麵前,他這個曾經的係主任,被一個旁聽生出身的管理員一刀擊潰,簡直是奇恥大辱!
鍛造係巨豪主任忍不住低笑出聲,其他原本看熱鬨的高層也紛紛移開目光,冇人願意再看周濤那副狼狽模樣。
向昊天淡淡地說,“別把正式生的命看的比旁聽生貴,真要論拚命的程度,你們這些養尊處優的正式生,未必比得上那些在泥裡打滾爬出來的旁聽生。”
“探索遺世禁域,本就充滿了未知,提前所做的任何準備工作,都無法保證可以安全的探索,所以早就應該改變思路了,讓正式生和旁聽生公平競爭,誰能在遺世禁域中拿到更多的機緣,那是他的本事。”
“現在讓旁聽生保護正式生,算怎麼回事?旁聽生是老媽子,在嗬護小寶寶嗎?你們有冇有搞清楚現在的情況,是在探索遺世禁域啊,強者無法進入,弱者一不留神就全軍覆冇的地方,哪有你們這麼玩兒的?”
向昊天說的在場的一些人無地自容。
確實。
說到底,當初製定這個策略的人,就冇有把旁聽生的命當成命,現在也怪不得旁聽生會揭竿而起了。
旁聽生也是人,是人就想活,在真的生命攸關的時刻,不反抗那不是純傻子嗎?
隻不過,誰來替旁聽生承擔反抗的代價。
正式生一般都是有來歷的,他們或多或的,和一些名門族有所關聯,到時候那些名門族和世家過問起來,學府也不好替旁聽生承擔責任。
追究底,還是學府覺得旁聽生的價值不大,所以纔不願意替旁聽生承擔責任。
但這對旁聽生來說,確實是太不公平了,不反抗是死,反抗可能也是死……
就在大家有些搖的時候,一道聲音忽然傳來。
“旁聽生殺伐正式生,本就是倒反天罡,他們一旦出來,必須接學生會的懲罰!”
話音未落,帳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掀開。
走進來的青年約莫二十歲出頭,著銀白鑲金邊的學生會製服,墨長髮用一玉簪束在腦後。
麵容俊朗得近乎淩厲,一雙琥珀的眸子掃過帳眾人,目落在周濤狼狽的影上時,冇有毫波瀾。
他便是學生會長,姬千絕。
明明是在場最年輕的人,卻帶著一股遠超年齡的沉穩氣場。
腳步聲不疾不徐,踩在帳篷的地毯上悄無聲息,可每一步落下,帳內的空氣就彷彿凝重一分。
那些剛纔還在低聲議論的管理層紛紛收斂了神色,連幾位鬢角染霜的導師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冇人敢在這位皇族嫡係麵前顯露半分輕慢,即便他比自己小了足足幾個輩分。
姬千絕走到帳中主位旁,並未落座,隻是微微側身,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向昊天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向管理員似乎很同情那些旁聽生?”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而非詢問。
向昊天皺眉迎上他的目光,兩人視線在空中相撞,竟隱隱擦出火花。
一個是從旁聽生殺出來的頂尖天才,一個是生來便站在雲端的皇族嫡係,氣場竟分庭抗禮。
姬千絕冇理會向昊天的敵意,轉而看向那些麵露猶豫的管理層,語氣依舊平淡,
“讓旁聽生為正式生探路,是我定下的規矩,你們對這個策略有意見嗎?”
這句話一齣,帳內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知道這規矩出自學生會,包括將旁聽生拆散打亂,混編到正式生的小組裡,也是學生會一手策劃的,就是為了防止旁聽生會在關鍵時間反叛。
“資源傾斜本就天經地義。”
姬千絕淡淡地說,“正式生耗費的培養資源是旁聽生的百倍,讓價值更低的資源為價值更高的資源鋪路,是最效率的選擇。”
他看向周濤碎裂的機關匣,又看向地上的跡,語氣裡終於帶了冷意,
“現在,價值更低的資源想反過來吞噬價值更高的資源,諸位覺得,這不該罰?”
向昊天冷笑:“可旁聽生的資源都是自己掙來的,學府冇有任何的損失,憑什麼罰他們?”
“可以這麼說。”
姬千絕坦然頷首,琥珀的眸子裡冇有半分愧疚,
“但皇朝的穩固,需要的是穩定的支援者,正式生多數來自於皇朝,極數來自於附屬的七個王國,皇朝不會因為正式生的流而搖了基,但卻會因為旁聽生的流,而使得皇朝學府的培養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