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叔,你都把我說糊塗了,這裡麵關‘價錢’什麼事兒?”
龍晨提出疑問。
孟光頭嘆了口氣,“你知道,我為什麼從一見到你們的時候,就把你們貶進塵埃裡,說你們什麼都不是,都是廢物?”
“是想讓我們謙虛一點?”
龍晨不是冇想過光頭叔的態度。
但也冇有覺得多奇怪,如果這是一個‘新兵訓練營’,那光頭就是他們的教官,所以在言辭上過激一些,倒也是無可厚非。
隻是現在孟光頭提出來了,那肯定是有他更深層次的原因。
孟光頭繼續說,“其實,你們這些旁聽生,即便不是被推舉上來的,但也是各個地方的佼佼者了,要不然也不敢磕這條路。”
“比起皇朝的大多數人,甚至比起皇朝學府最起碼一半以上的普招生要強……”
龍晨疑惑,“既然我們比大部分的普招生強,為何皇朝學府會給我們設定那麼多的障礙?”
“原因很簡單,普招生是禦世皇朝本土的學生,即便天賦不如你們,但他們學成之後,是會繼續留在皇朝,為皇朝建設而付出自己的力量。”
“可你們這些旁聽生,以及推舉生,都是從各王國而來的,你們學成之後,大機率還是會回到各個地方,強大你們,就相當於強大各個麾下王國,對皇朝冇有什麼太大的好處。”
“皇朝之所以開推舉生的口子,也隻是給七個附屬王國的福利而已……”
孟頭看龍晨似乎聽明白了,神便變得更加嚴肅了起來,“那你知道,皇朝已經開了推舉生的口子,那為什麼還要開旁聽生的口子?”
龍晨忽然眼睛一亮,“頭叔,您是說,旁聽生並不是你們中介,利用自己的關係,從中運作,然後開闢了這樣一個學生群嗎?”
孟頭笑了,“當然不是啊,如果皇朝學府不開這個口子,或者冇有這方麵的政策,我們這些中介哪有那麼大的本事?”
“而皇朝學府開旁聽生的口子,其實也是為了服務於正式生們……”
孟頭把龍晨帶到了一間僻靜的茶室,道出了旁聽生真正的本質。
由於正式生們的天賦和實力比同齡人強,長的速度也非常快。
但在學習過程中,免不了需要有人幫他們打打下手,比如噹噹陪練。
可正式生的陪練哪有那麼好當的?
找一個合適的陪練本來就不容易。
再加上正式生實力進步的飛快,一般的陪練跟不上正式生的速度,所以就需要經常更換陪練。
但如果從各地選拔出來一些皮實耐造的旁聽生當陪練。
這些旁聽生本身也算是天才,所以不會那麼容易的被正式生立刻甩開一大截,當陪練用的時間就會比較久一點。
越是實力強大的正式生,就越需要天賦不俗的旁聽生。
這就涉及到了價格。
旁聽生不是免費給正式生當陪練的,越好的旁聽生,價格自然也就越高。
甚至那些頂級的旁聽生,有時候還會被各方高價競拍。
這也是當旁聽生為數不多的好處之一了。
除了當陪練,還有其他型別的工作,比如配合實驗、負責戰鬥、提供服侍服務等各種型別的。
龍晨這才明白,光頭叔說的‘耗材’是什麼意思了。
這哪裡是去旁聽學習的,分明是去乾活當苦力的,再往露骨裡說,旁聽生就是正式生的‘奴隸’。
現在那些被中介們送到皇朝學府的名單,也許正在被奴隸主們公開挑選,甚至是開始了競拍。
而他們這些落後一步的奴隸們,到時候就隻能接一些低價的,和付出不成正比的工作……
龍晨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茶盞在他顫抖的指尖下發出細碎的裂紋。
孟頭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龍晨得知真實況是這樣的時候,一定會非常不甘心。
不是龍晨,每一個去了皇朝學府的旁聽生,都會產生巨大的心理落差。
尤其是看見那些之前的同學們,穿著華麗的皇朝學府的製服,著卓越的教育資源。
可以頤指氣使的指揮他們做任何事的時候,對他們的三觀會是前所未有的衝擊。
所以他最開始得知龍晨要來的時候,十分不理解為什麼劍瘋子會同意龍晨走旁聽生這條道路。
因為劍瘋子是驗過這種覺的,甚至當初劍瘋子也因為不了,而付出了一些代價,冇堅持到旁聽生服役期滿,就提前離了皇朝學府。
不知道龍晨能堅持多久……
龍晨看著窗外那些穿著布麻的準旁聽生們,此刻越發像是被奴隸主套上枷鎖的牲口。
他忽然想起臨行前,老媽那複雜的表,似乎一點都不期盼著他未來在皇朝學府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