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之山看著眼前的四個監斬司天耀級。
理論上,這個時候正是他們以多打少的最佳時刻。
但事實上,現在他們並不能輕舉妄動。
因為試煉區裡的荒原靈獸,正在往試煉區外逃徙,很有可能會從臨江州這個方向衝出來一部分。
到時候,數以萬計……甚至十萬計的荒原靈獸。
一旦踏入臨江州的人類城區,那就是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
所以蘇之山得讓龍振邦去調動鎮魔軍,守住這個口子,絕對不能把荒原凶獸放進來。
另一方麵,即便不把龍振邦支開,他們也不能和對方不顧一切的放開了打。
要是這幾個監斬司的被逼到絕境,對方直接跑到臨江州的城池上方戰鬥,最後倒黴的還是臨江州的居民。
所以,對臨江州這邊,現在心裡非常矛盾。
既想一鼓作氣乾掉這四人,又怕這四人在絕望的處境下,製造出慘絕人寰的大屠殺。
但要是就這麼拖下去,拖到燕靖和夜無痕回來。
局勢又會繼續劣勢下去!
境很艱難!
如果燕靖和夜無痕回不來就好了。
但他們也知道,這隻是個好的期許罷了。
試煉區裡,唯一對他二人有威脅的就隻有巨人尊。
但巨人尊也不傻,不會同時追殺兩個天耀級人類強者。
所以那兩人隻要是找到了龍晨,大機率可以安全的回來。
林長風看向試煉區深。
冇想到巨人尊也橫一手。
現在試煉區深況變得更復雜了。
冷雁有冇有和兒子會合?
林長風的手裡再次拿出了療傷聖藥。
頻繁使用療傷聖藥,也許會降低療傷聖藥的治療效果和維持的時間。
不過,卻能再次讓他在短時間消除地毒的影響,暫時回到巔峰的狀態。
如果他能再趁其不備,乾掉敵方一個天耀級。
那優勢的天平就會再次向臨江州傾斜一點。
但時機很重要!
一定是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時候,突然出手!
否則可能無法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
低語叢林的最後一段路前。
鍾冷雁踉蹌跪倒在泊之中。
兩把殘破的菜刀深深紮進的兩條手臂,就像兩釘子一樣。
“晨兒……”
鍾冷雁的意識早就模糊不清。
但喉嚨裡混著血沫呢喃著龍晨的名字。
夜無痕依舊是一襲潔淨的玄色刀衣,屹立在鍾冷雁的不遠處。
冰冷的殺意鎖定著鍾冷雁。
夜無痕看著鍾冷雁眼底那還未熄滅的戰意,或者說……那還未放棄的營救兒子的決心。
淡淡地說,“你上次已經見識過我的實力,所以你應該很清楚,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可你卻為了越過我,幾次向我發起了無畏的衝鋒……有意義嗎?”
鍾冷雁的目光未看向夜無痕,而是繼續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峭壁。
染血的青絲垂落臉龐,瞳孔裡燃燒著比任何刀光都熾熱的執念。
她知道,兒子此刻就在那峭壁之上!
本來,她已經距離兒子很近了,夜無痕卻忽然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現在聽到夜無痕的話,鍾冷雁咬著牙齒冷笑,然後不顧被刀刃撕裂的劇痛,強行拔掉了釘著手臂的兩把菜刀。
鮮血從她的手臂流淌到了刀刃上。
夜無痕看著悽慘但堅定的鐘冷雁,眼底出現了一些他不理解的異樣。
他無法理解大名鼎鼎的魔刀女,為什麼會為了別人而拚命?
就好比他即便知道龍晨是殺他弟弟的仇人,可也隻不過是恰好龍晨和他的任務目標重合了,所以才特意過來找龍晨。
如果讓他專門給弟弟夜無雙報仇……
他會覺得不值得。
夜無雙被人殺死了,那是夜無雙技不如人,這本就是個弱強食的社會,弱者被殺,理所應當。
所以他無法理解此刻鐘冷雁的。
夜無痕繼續說,“聽聞,你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可以刀斬天耀級的靈,可為何十年後的你……反而隻是個耀級?”
作為刀道的天才,夜無痕對刀法修煉有著無比的癡迷,自然也研究過天啟王國境一些以刀法而聞名的強者。
其中魔刀,又稱磨刀,殺人之前先磨刀。
讓他覺得很興趣,所以做過一下研究,可當他真正見到了鍾冷雁的時候,卻有些失。
因為鍾冷雁太弱了!
幾次倒在泊裡還堅強爬起來的神,固然值得肯定,但實在太過‘醜陋’了。
頂級的刀道強者是優雅的,戰鬥時姿拔如鬆,袖翻飛卻不沾塵土,刀芒發卻髮不分毫。
即使在瞬息萬變的廝殺中,依然保持著貴族般的優雅儀態,將暴力轉化為學展示。
他一直都在踐行這樣的暴力學。
而鍾冷雁,並不是這樣的強者,所以讓他有種偶像破滅的覺。
“嗬……”
鍾冷雁輕笑,“你覺得你很強嗎?”
“什麼?”
夜無痕剛剛出疑。
下一秒,鍾冷雁手中的兩把菜刀已經注了足夠多的。
猛地發出堪比龍的聲音。
兩把菜刀的形態竟然開始隨著刀芒的形態出現了變化。
的瞳孔化作豎瞳,周管如蚯蚓般凸起,暴起的青筋中流淌著赤紅的。
夜無痕瞳孔驟,“這是……燃燒本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