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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靠特殊的‘兵解’之法,用了長達千年的時間,將那神猿一身驚天地泣鬼神的仙術,強行剝離!”
蕭疏影的聲音越來越沉重,
“剝離的過程,慘烈無比,每一道仙術的抽離,都伴隨著那神猿撕心裂肺的咆哮。”
“那咆哮聲傳遍了整個七墟界,讓所有生靈都為之戰栗。”
“而它被兵解剝離下來的幾道仙術,被賜予了當時臣服於兵主一脈的幾方人類勢力之中。”
“據傳,齊天仙術共有七十二道,至於兵主一脈剝離了幾道,目前無人知曉。”
蕭疏影停頓了幾分,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縱觀曆史過往,其實多數曆史文明的發展,都是殘忍的。
“然而,人心是最不可控的東西……”
“那些得到仙術殘篇的勢力,在掌握了新的力量之後,開始滋生出不該有的野心。”
“他們暗中串聯,向兵主一脈宣戰。”
“那一戰,打了整整上千年,被稱之為是千年血戰。”
“最終,宣戰的那些勢力儘數覆滅,兵主一脈也憑藉強大的戰果,成立了兵主帝國。”
“在千年血戰中,那些仙術殘篇,在戰火中不斷易主,不斷失傳,不斷破碎……”
“而有過去了萬年的現在,當初的七十二道仙術殘篇,隻剩下幾道還在七墟界流傳。”
“而且大多殘缺不全,威力大減。”
蕭疏影的目光落在姬長空身上,
“而歸寂教,得到的地行術,正是其中之一!”
“而且傳承保護的相當完善!”
“所以……”
她一字一句道,
“一本一次性的地行術拓印冊,估值800點溯源值,高嗎?”
“它承載的,不隻是歸寂教數千年的傳承,更是那個遙遠時代,那場驚天動地的仙術剝離!”
“以及那場席捲七墟的血戰,還有那尊曾經覆滅了七隻巨獸霸主的神猿的……最後的餘響。”
議事廳內,久久無人說話。
所有人都沉浸在蕭疏影講述的這段古老曆史中,久久無法回神。
地行術的來曆竟然如此驚人!
彆說八百點,八千點都不為過!
這可是那尊遠古神猿留在這世間的最後痕跡之一!
誰也不知道那神猿到底有多強。
但如果放在新紀元,大概率是滅世級的災難!
所以回頭再看龍晨小隊,冒著被大奴隸主巴圖追殺的風險,搶到了這些寶物的行為。
很值!
光是地行術的拓印冊就已經值爆了!
哪怕現在龍晨小隊立馬離開毒牙戈壁,再也不踏足其中,也一點都遺憾!
姬長空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如果蕭疏影說的是真的,那的確值800溯源值。
所以他能說什麼?
質疑蕭疏影的學識?
那可是雲中蕭氏的嫡係傳人,是禦世皇朝情報係統的掌舵人,是連皇主都信任有加的心腹。
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隻能站在原地,任由周圍那些複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皇朝學府的校長,蒼老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看向姬長空,冇有再說話。
但那個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還有什麼想說的?
你兒子比起龍晨就是不行!
……
同一時間。
毒牙戈壁深處。
龍晨一行人在夜色將近之時,在月泉的指路下,終於抵達了毒牙宗。
整座宗門依巨大的岩林而建,通體由暗褐色戈壁沙岩壘築而成。
龍晨抬頭望去,隻見那岩林最高處,隱隱有燈火閃爍。
山腳下,一道巨大的石門矗立。
門前站著兩排身著暗綠色長袍的弟子,手持長矛,麵容冷峻。
城牆高聳厚重,城門形如猙獰巨獸之口。
四周插滿刻著毒牙紋路的黑色旌旗,在夜風裡獵獵作響。
遠遠望去,便如一頭蟄伏在戈壁腹地的凶獸,威嚴而凶險。
月泉輕聲說,“毒牙宗建在毒牙山腹地,依托天然毒瘴和礦洞修建,易守難攻。“
“這些守門弟子,都是毒牙宗的外門精銳,常年與毒獸搏殺,戰鬥力不俗。”
龍晨點點頭,從懷中取出溯源盟發放的通行令牌。
守衛接過令牌,仔細查驗了一番。
又看了看龍晨身後的眾人,尤其是目光在月泉身上停留了片刻。
查驗過後,吹響了號角,號角似乎在傳某種資訊,得到了山上號角的迴應,才躬身推開了厚重的宗門大門。
一行人邁步而入。
本已是深夜,宗門內應是一片寂靜,可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無數道身影從四麵八方湧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這些人大多身著粗布勁裝,腰間掛著凶獸毒牙、獸骨飾品,皮膚是戈壁風沙常年侵蝕的暗黃糙色。
眼神銳利如鷹,帶著荒漠人特有的悍戾。
此刻看向龍晨一行人的目光,反倒滿是好奇、探究。
龍晨眼底閃過一抹疑惑,這些目光太奇怪了。
像是在看一種彷彿在看什麼不可思議的天外來者的眼神。
有好奇,有審視,甚至還有幾分……崇拜?
龍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
蘇晴湊過來,小聲說,“他們在看什麼?”
蘇九歌也壓低聲音,“不是說毒牙宗的人很冷漠嗎?這……這也太熱情了吧?”
龍晨認真的說,“可能是覺得我太帥了吧?”
“……”
“……”
後麵,盛淩雲四人也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龍晨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
正是姬燁小隊和白梟小隊的人。
他們衣衫沾染塵埃,麵色憔悴不堪,眼底佈滿血絲。
往日的天驕意氣蕩然無存,眼神空洞得幾乎冇了光。
顯然是在毒牙戈壁吃儘了苦頭,與龍晨一行人的精神飽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龍晨目光微頓,還未開口,人群中便緩步走出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