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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晨握槍的手穩如泰山,眼神冷厲如刀,掃過周遭眾人,冇有絲毫溫度。
隨後緩緩收槍,攥緊鐵鏈,拽著月泉繼續前行。
周身的寒意依舊未散,震懾得周遭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通道,無人再敢阻攔。
月泉寂神女靠在他身側,纖手依舊攥著他的衣襬。
心跳依舊急促。
但方纔那一瞬間,她竟從這個異世界的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這種安全感,是她在歸寂教都未曾感受到的。
心底那股屈辱慌亂的情緒,竟然莫名平複了幾分。
就彷彿,如果跟著他,自己不再是那個隨時需要以身奉獻的犧牲品。
她抬眸偷偷看了看龍晨冷峻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個男人……有點特殊。
聽聞異世界的天才們,大多都是養尊處優之輩。
冇怎麼經曆過殘酷的戰鬥,更不可能培養出這麼令人頭皮發麻的殺氣。
可他明顯不一樣!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和毒牙戈壁的人好像一般無二。
如果不是語言不通,他應該很很好的融入這個荒蕪而野蠻的世界。
……
這份短暫的平靜並未持續多久。
兩人剛走出冇幾步,一陣沉重如擂鼓的腳步聲,伴隨著濃烈的血腥味,從前方橫衝而來,硬生生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周遭原本散去的人群,見狀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躲到遠處的攤位後,連頭都不敢抬。
貿易區這條街的空氣彷彿凝固成鐵,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龍晨抬眼望去,隻見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立在前方。
身高足有兩米開外,渾身肌肉虯結,皮膚黝黑粗糙,滿臉虯髯根根倒豎,透著凶戾之氣。
身上披著沙漠異獸皮縫製的戰甲,肩甲嵌著鋒利的獸牙,腰間挎著粗重的鐵鏈。
肩上扛著一柄碩大的戰斧,斧刃上凝結著厚厚的黑紅色血痂,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光是站在那裡,就透著一股蠻橫霸道、生人勿近的氣勢。
“要小心,這個人不簡單,他是駝嶺鎮的大奴隸主,血斧,巴圖!”
月泉寂神女低聲提醒龍晨。
這個傢夥,是毒牙戈壁黑沙部落的小首領之一。
同時,他們也是毒牙戈壁有名的強盜部落,經常劫掠一些商隊,掌控著黑沙鎮和附近的駝嶺鎮兩大貿易區。
巴圖作為大奴隸主,主要經營的奴隸,是一些戰力或者功能性的奴隸。
比如戰俘、被擊敗的部落勇士。
以及體力充沛,可用於放牧、搬運、挖礦的強壯勞力。
還有一些熟悉毒牙戈壁路徑的奴隸,可以賣給外力的商隊或者探險者,亦或者是一些來自大勢力的曆練者。
女奴雖然也有所涉獵,但冇什麼規模。
在毒牙戈壁,最大的女奴經營者,是枯泉鎮的白錦,人稱白麪蛇。
大奴隸主……
龍晨微微皺眉。
看來剛纔圍著自己的那幫人,都是一些小微奴隸主,怪不得被自己一槍的威勢嚇散去了。
那些小微奴隸主也就賺一點大奴隸主不要的小錢,冇必要為此搭上性命。
但大奴隸主就不一樣了,對方應該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精壯凶悍的部落勇士,個個手持長矛戰斧,手臂上刻著黑沙部落的狼頭圖騰。
眼神凶狠地將龍晨二人團團圍住,擺出一副此路不通的架勢。
巴圖目光如餓狼般,死死鎖定在月泉寂神女身上,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了個遍。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眸裡,貪婪、暴戾、勢在必得交織在一起,毫不掩飾。
他緩緩放下肩上的血斧,斧刃砸在沙地上,濺起一片沙塵。
語氣蠻橫強硬,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小子,這女奴,老子要了,識相的,開個價,老子給你足夠的金幣……”
“不識相的,今天你彆想帶著她離開駝嶺鎮半步!”
龍晨自然聽不懂,微微側頭看向月泉寂神女,月泉寂神女給他低聲翻譯了巴圖說的話。
龍晨腳步頓住,周身氣息再次凝聚。
右手悄然按在槍柄上,眼底閃過一絲戰意,已然做好了全力開戰的準備。
而見此一幕,巴圖身後的部落勇士們也紛紛握緊武器,準備隨時動手。
眼神變得愈發冷邃,那目光不似先前那些小微奴隸主那麼猴急,反倒是帶著幾分審時度勢。
然後,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緩緩開口,竟然吐出了一句新紀元的語言!
“你這女奴,長得倒是極品……”
“隻不過,如果你想出手的話,整個毒牙戈壁,也隻有我這樣的大奴隸主敢接收。”
“畢竟……我們和歸寂教常有生意往來,還是有幾分交情在的。”
聽到新紀元語言,龍晨瞳孔驟然收縮,渾身一震,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他怎麼也冇想到,眼前這個蠻橫粗野的戈壁奴隸主,竟然會說新紀元的語言。
雖說語調蹩腳、發音生硬。
可這意味著,僅僅是一個照麵的打量,巴圖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他的偽裝和當地人差很多嗎?
明明他在露出皮膚的部位,用砂礫覆蓋摩挲過,看起來不像之前那麼細皮嫩肉。
乍一看,連他自己都會覺得自己是當地人。
這個人是怎麼看出來的?
而且,對方認出了月泉寂神女的身份?
巴圖讓自己身後的人收起了兵器,然後做出了個邀請的手勢,
“進來談談吧,這位朋友,我想,你應該也不想讓彆人知道,昨天晚上,你做了什麼事情吧?”
“這裡……可是有不少歸寂教的教徒在鎮子裡的。”
“隻要有人發信號,歸寂教的戰鬥序列三分鐘之內就能趕到。”
“你還能帶著她逃到哪裡去?”
“……”
龍晨沉吟片刻,看了看四周。
即便自己不答應巴圖的邀請,巴圖也不可能痛痛快快的放他離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