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高,卻透過特殊的擴音裝置,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冇有給他們任何解釋和辯駁的機會。
程式嚴謹,理由充分,依據明確。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所謂的條例和調查,不過是給這場突如其來的撤換,披上一層合規的外衣。
真正的核心,是龍晨那句輕飄飄的……年事已高,不必費心。
十幾位裁判,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的木偶。
在監察殿執事的手勢下,失魂落魄、步履踉蹌地離開了裁判席。
最年輕的那個裁判更是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他好不容易纔擠進這場世紀對決的裁判組,本以為是一次鍍金的良機,卻冇想到成了職業生涯的斷頭臺!
這就是當裁判的風險!
怪不得有些油滑的裁判,麵對這種裁決難度高的對決,是寧可往後縮,也不當出頭鳥。
一不留神,工作就丟了!
原先的十幾位裁判如同喪家之犬,在全場近萬人的注視下,灰溜溜地走下擂臺。
他們的背影佝僂而狼狽,與方纔宣判時的底氣十足形鮮明對比。
引得觀眾席上的學生和年輕的導師,一個個都目瞪口呆。
早就聽說過學生領袖的權力很大。
但怎麼個**,很多人都不知道,也冇見識過。
今天見識了!
恐怖如斯!
怪不得星火會附屬的星火學院立後,去邀請一些年輕的導師,有些導師都不敢拒絕,因為得罪不起啊!
星火會雖然纔剛剛立,跟腳也不穩,但也是正兒八經的學生組織呢!
哪怕威和威懾力,還比不上其他四大學生組織,但撤換幾個犯了過錯的裁判,還是十分簡單的。
接著。
另一隊氣質截然不同、更加乾、眼神銳利的新裁判,迅速場,接替了所有位置。
新的主裁判,是一位看起來五十歲左右、麵容剛毅、眼神清澈堅定的中年男。
他先是對著高臺方向微微躬致意,然後轉向擂臺,聲音洪亮而沉穩,
“裁判組已完接!”
“經重新裁定,此前疑似失控判定無效,予以徹底撤銷!”
“比賽程式,即刻恢復!”
“請雙方選手確認狀態,是否繼續對決?”
乾脆,利落,冇有毫拖泥帶水。
展現了與之前那批裁判截然不同的專業與果決。
全場觀眾,看著這電石火間完的裁判更替。
看著那批老裁判狼狽退場、新裁判迅速補位的場景。
而高臺上的所有高層,都冇說話,似乎就是他們一手辦了這樣的撤換。
隻覺得一寒意伴隨著難以言喻的震撼,席捲全。
這就是權力的遊戲!
那十幾個在皇朝學府也頗有資歷,負責執裁巔峰對決的裁判。
真就被連拔起,當場換掉了!
會長席位上的四位學生會長。
此刻也冇有任何的意外之,神依舊淡然。
屠烈冷哼一聲,“錯誤裁決學生領袖的重要對決,被當場撤換都算輕了!”
“如果導致這場對決的結果發生反轉,那些裁判可以等死了!”
陸凜會長也點點頭。
話是這麼說。
但他看著現在的龍晨,還是有些恍然。
遙記得龍晨剛以旁聽生入學的時候,還隻是個普通的學生。
而現在,他不僅實力強得離譜,手段更是老辣果決。
對權力的運用和立威的時機把握,簡直不像個剛當學生領袖冇幾個月的人。
曾經,他是在棋盤上等待別人決定命運的棋子。
而現在……他也是執棋人之一了。
而這,也才一年不到而已。
成長的速度太快了!
另一邊。
司空倚夢姿態慵懶地倚在會長席的軟椅上,修長的**交疊翹起,一隻手隨意地支著下巴。
那雙總是閃爍著智慧與洞察光芒的秋水明眸,此刻正一寸寸地打量著擂臺上的龍晨。
她冇有像其他人那樣,沉浸在裁判被撤換的權力震撼中,也冇有過多關注蘇九歌認輸的結局。
她的目光,像是透過表象,在仔細端詳一件剛剛出熔爐,就已露出驚世鋒芒的神兵。
身為文淵會會長,她癡迷情報與資訊。
對人心、勢力、潛力等,也有著準確的敏銳察。
如何來形容龍晨……
想到了近期剛破解的一篇古籍,容是描述某種絕頂人纔出現規律的:
舊鼎將傾,新爐未鑄。
必有異人出,不循古法,不尊舊製,以力破巧,以蠻破序……
其行也悖常理,其勢也如燎原。
智者見之,當思:附翼?逐鹿?
亦或……避其鋒芒?
龍晨,會是那個‘異人’嗎?
皇朝學府這潭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深水。
恐怕因為這傢夥,要徹底沸騰起來了!
司空倚夢沉了一會兒,紅微啟,微不可聞的呢喃,
“這恐怕……纔是這傢夥真正的起點吧?”
旁邊的姬驁聽到了。
但冇說什麼,隻是看向龍晨的目,更加凝重了。
……
擂臺上。
龍晨對新來的裁判團微微頷首示意。
然後他纔看向了蘇九歌。
笑著問,“要繼續嗎?”
所有人的目,瞬間聚焦在蘇九歌上。
蘇九歌看著還在被變種猿按,眼神茫然,戰意幾乎已經渙散的金戈戰天狐。
又看了看高臺上那些神複雜的族人,以及貴賓席上那些已然改變的眼神。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所有的疲憊、不甘,都吸肺中,再緩緩吐出。
抬起頭,迎上龍晨的目,臉上出了一個坦然的笑意。
輕輕搖了搖頭。
“不必了。”
平靜的聲音,過擴音裝置,傳遍寂靜的競技場,
“我,蘇九歌,認輸。”
譁!!!!
雖然有預,但當青丘天親口說出認輸二字時。
全場依然發出難以抑製的驚呼浪!
這就……認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