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蘇家子弟聽到蘇丁婆婆好像在呢喃著什麼,便出聲詢問,“婆婆,您說什麼?”
蘇丁婆婆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九歌,大概是不會繼續打下去了。”
蘇家子弟立刻大驚。
“不可能吧?為什麼?”
“金戈血戰天狐明明還未儘全力,血戰狂怒隻是它的爆發技之一,還有一個更厲害的爆發技未施展,她為什麼要不繼續打下去?”
“是啊,狐祖戰爭賜福纔是金戈血戰天狐最強的手段!”
大家不明白蘇丁婆婆何出此言。
蘇丁婆婆嘆了口氣,“雖然真正的天才,並不追求同階以製敵的所謂公平,但九歌比龍晨高一等級,這是事實。”
“以耀級二星的天狐,對戰耀級一星的變種猿獸,打成這樣,本就已經讓九歌十分不好受。”
“再加上,龍晨對變種猿獸展現了極其不可思議的掌控,甚至比九歌對金戈血戰天狐的掌控程度還要更高……”
“而這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蘇家子弟們聞言,也都抿上了嘴,有些苦澀。
……
擂臺上。
龍晨看著十幾位裁判。
“請問,我算是驗證,我的冇有失控嗎?”
裁判們這才恍然從震驚中醒悟,麵麵相覷,臉上儘是難堪的表。
年邁的主裁判猛地咳嗽了幾聲,狀若老態,“咳咳咳咳,驗證了驗證了……”
隨後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嚴肅,
“經……經現場驗證,龍晨會長的,完全於可控狀態,無任何失控跡象。”
“此前‘疑似失控’的判斷,予以撤銷。”
“比賽……繼續。”
‘繼續’兩個字說出口,主裁判自己都覺得有點多餘。
繼續?
怎麼繼續?
金戈戰天狐還躺在那兒被按呢!
相當於得到了一定的息,而變種猿完的進攻節奏也被打斷……
本來高漲的緒,就像被他們澆了一盆冷水一般。
龍晨聽到裁判的話,點了點頭,臉上那抹平靜的微笑,忽然變得有些耐人尋味。
接著徹底沉了下去,如同結了冰的寒潭,冇有一溫度。
他的目,緩緩掃過裁判席上那十幾位臉各異、眼神躲閃的裁判。
他冇有提高音量,可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鋼針,紮得十幾位裁判渾發寒,
“幾位裁判老師,辛苦了。”
這突如其來的問,讓裁判們愣了一下。
主裁判乾笑著正要客氣兩句,“職責所在,龍晨會長不必……”
龍晨卻微笑著打斷了他,“看來幾位裁判年事已高,這裁判工作對諸位來說,確實負擔太重了。”
龍晨的聲音依舊不疾不徐,“為了諸位的健康著想,也為了確保後續比賽的絕對公平與專業……”
他微微一頓,目從每一個裁判臉上掃過。
“接下來的工作,就不必再勞煩諸位費心了。”
主裁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皺紋深刻的臉頰搐了一下,他活了近兩百年,如何能不懂龍晨的意思。
而旁邊幾位中年裁判和更年輕的裁判,猛地抬起頭。
眼中充滿了錯愕。
年事已高?
誰?
我們?
主裁判是年長一些……
可他們當中不少人正值壯年,甚至還算年輕有為!
龍晨會長這話……
是什麼意思?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纏繞上所有裁判的心臟。
他們看著龍晨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看著那嘴角若有若無的冰冷弧度……
懂了。
全懂了!
什麼年事已高,什麼勞心費神……
這是在用最禮貌的語氣,下最冰冷的逐客令!
這是要撤換他們?
有年輕裁判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嘴唇哆嗦著,想要爭辯,想質問龍晨一個學生憑什麼決定裁判的去留……
但他立刻被旁邊的年長裁判拉住了。
因為這不是商量。
這是通知!
龍晨是星火會會長,是學生領袖之一。
連學府的高層都要給幾分薄麵。
這種學生的權力,從不是明麵上‘學生不能淩駕於導師之上’的規則能束縛的。
甚至冇有一條明麵上的規章製度,能賦予學生組織領袖能有權利撤換裁判。
但這就是潛規則層麵的權力!
得罪了龍晨會長……他們這裁判,真的乾到頭了!
這是影響力、威,以及他本人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和未來潛力,所共同鑄就的權威!
當一個學生的影響力大到一定程度,當他展現出足以讓學府高層都必須重視的價值時。
他的建議或不滿,就擁有了遠超其學生份的分量!
尤其,是在他剛剛正麵製了青丘天,展現了顛覆掌控力,風頭無兩的此刻!
他的不滿,就是學府高層需要立刻理的問題!
果然。
幾乎就在龍晨話音落下的同時。
高臺之上,校長深邃的目,淡淡地瞥向了旁負責教務和賽事安排的副校長。
那眼神裡冇有過多緒,隻是平靜的一瞥。
但足夠了。
副校長瞬間心領神會,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然後對著後侍立的一位學府執事,輕輕做了一個手勢。
執事躬領命,迅速轉離去。
整個過程,無聲,迅速。
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效率。
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在近萬觀眾還沉浸在龍晨那番話語帶來的微妙震撼中時。
一隊穿深藍製式袍服,氣息沉凝,神冷峻的學府監察殿執事,步伐整齊地走上了裁判席。
為首的執事長,麵容刻板嚴肅。
向那十幾位麵如死灰的裁判出示了一枚有著皇朝學府徽記的銀令牌。
“奉副校長令。”
“諸位裁判在剛纔的判罰中,出現重大爭議及不專業表現,經查,確已影響賽事公平與裁判組公信力。”
“現依據《皇朝學府賽事管理條例》第七章第十二款,暫停諸位本次競武大會一切裁判職務!”
“即刻離場,接後續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