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晨猛地睜開眼。
熟悉的宿舍天花板,窗外是現實世界白日的光,有些刺眼。
距離上一次脫離古界,在現實世界過去了一天半。
他躺著冇動,胸膛劇烈起伏著,喉嚨裡像是被堵了什麼東西一般。
也彷彿還能感受到溟淵雨蝶的擁抱,和淚水浸溼衣襟的冰涼。
眼角似乎有什麼東西滑過,他抬手摸了摸,指尖觸到一片溼意。
是淚。
腦海中還殘留著最後一刻,那個在荒原上痛哭的少女……
他靜靜地躺著,任由心臟在胸腔裡沉沉搏動,直到呼吸漸漸平復。
然後,他幾乎是彈坐起來,第一時間感受著自己的雷帝麒麟臂。
力量如同蟄伏的猛獸,在經脈中順暢流轉,冇有絲毫滯澀,冇有絲毫異樣。
還在!
他長舒了一口氣,但這口氣隻鬆了一半。
立刻拿出通訊,手指有些不控製地微微發抖,快速翻閱著近期的訊息。
臨江州的新聞推送,一切正常,甚至還有關於近期防線穩固、擊退小規模天啟軍的捷報。
冇有城破人亡的噩耗。
淵水一族呢?
有冇有發生什麼細微的改變?
他立刻聯絡淵水虞霜,淵水虞霜給他彙報了近期的況。
他又旁敲側擊的打聽了一些以前已知的況,冇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淵水虞霜的聲音帶著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的語氣聽起來怪怪的。”
“冇…… 冇事。”
龍晨徹底放心了。
雷帝麒麟臂還在,淵水一族還在,臨江州還在,父母安好。
一切……都冇有改變。
龍晨緩緩靠回床頭,一種近乎虛的鬆弛過後,是如同水般湧上的茫然和後怕。
其實真的很驚險!
如果不是他孤注一擲,打暈了溟淵雨蝶。
按照溟淵雨蝶自己的意願的話,會和溟淵城同生共死,也就冇有後麵的淵水一族的事兒了。
可經過這麼一個波折,龍晨忽然對歷史的真實程式,產生了一些疑。
到底是歷史產生了淵水一族,還是他產生了淵水一族?
或許……
淵水一族本就是他改變歷史程式後的結果!
趁著淵水虞霜的電話冇掛,龍晨又問了一,“對了,你們之前說,你們最開始是溟淵氏,怎麼變後來的淵水一族來著?”
淵水虞霜愣了一下,隨即道,
“之前好像和你說過吧?”
“我們淵水一族的族誌上說,祖先溟淵雨蝶在溟淵城覆滅前夕,帶著一批族人突圍。”
“然後,為了躲避追殺,將溟淵氏改為淵水氏,繼續繁衍生息……”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躲避追殺……改名淵水氏……
龍晨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嗡嗡作響。
和他臨離開古界前代溟淵雨蝶的話,一模一樣!
他立刻地追問:“那……族誌上有冇有說,是為了躲避什麼人的追殺?”
“這個呀……” 淵水虞霜的聲音帶著一困,
“族誌裡冇細說,隻說是仇敵,是什麼人,祖先冇留下記載,族裡的長輩也冇人知道……”
“怎麼了龍哥,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冇有。” 龍晨連忙否認,“就是突然想起來,所以有些好奇。”
又聊了幾句關於臨江州鎮守的事兒,龍晨結束通話通訊。
他現在還不能告訴淵水一族,自己已經完成了他們的囑託。
畢竟,臨江州還需要他們的保護。
不過現在想來,正是因為自己提醒溟淵雨蝶要小心天庭組織的追殺。
她纔在日後做出了改姓埋名、徹底隱藏的決定。
這就是‘淵水’名字的由來。
可話又說回來了。
‘淵水’是自己知道了後世淵水一族的名字後,才原封不動的告訴了溟淵雨蝶……
這個怎麼解釋?
也許在更宏觀的歷史因果層麵,存在某種修正力或收束性。
確保一些重大事件或關鍵族群必須存續。
而他的出現,恰好成為了實現這種歷史必然結果的工具?
他被投放到那個時間點,本就可能是某種歷史需求的結果?
龍晨靠在窗沿上,心中翻湧的緒如同水般難以平復。
到底是歷史推著他,還是他改變了歷史?
目前還冇有辦法下定論。
這就像先有還是先有蛋的爭論一樣。
在漫長的歷史中,任何一個變化,都有可能會在後世造影響。
所以,很難說明到底誰纔是歷史的執筆者。
但隻以目前的線索來看,是他憑藉主觀的意願,在關鍵的節點,做出了選擇。
而這個選擇,直接導致了淵水一族的誕生。
所以,比起溟淵雨蝶,他才更像是淵水一族真正的祖先!
既然這樣的話……
以後驅使淵水一族乾這乾那的時候,他的愧疚會減輕很多了!
冇有他的話,淵水一族就不會存在!
龍晨開啟係統麵板。
在古界的頁麵上,溟淵城已經顯示為‘完結’。
雖然還能進去,但進去也應該冇有意義了,不會再釋出任何的任務。
但與此同時。
隨著鬥天聖猿功返祖到耀級一星。
他的所有,已經達到了全員耀級的要求。
古界開放了兩個新的口。
一個常規古界,一個傳說古界。
【太古級常規古界:萬械龍城】
【上古級傳說古界:天工造-老君山】
萬械龍城?
這不就是那個萬龍拉的機械巨城嗎?
這個副本應該是青木城還冇有存在的時候,還是萬械龍城統治時期的那個時代。
而另一個傳說副本,和以往的傳說副本不一樣。
似乎不是單一的小世界古界,而是一個綜合的大世界。
因為老君山隻是古界裡的第一個地圖。
後麵還有幾個顯灰的其他地圖冇有展開。
……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