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低沉、渾厚、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嗡鳴聲,穿透重重海水,震盪開來!
熔爐底部的幽藍光芒驟然變得刺目。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強大的能量脈衝以熔爐為中心,呈環形向四周猛然擴散!
那紋絲不動的鼎爐蓋子,竟然自己打開了!
不,不是主動開啟的,而是被什麼人從裡麵託了起來!
不!
不是人!
那是……鮫人?
它們的身軀覆蓋著帶有尖銳骨刺的鱗甲。
麵容猙獰,口部裂開至耳根,滿嘴交錯如匕首的利齒。
眼睛是純粹的墨黑色,冇有眼白,在探照燈下反射出冰冷無情的光。
下肢是強健無比、佈滿厚重鱗片的巨大魚尾。
手中持有由某種龍骨磨礪而成的長槍,槍尖纏繞著不祥的暗流。
它們的氣息如同深海本般古老、蠻荒、充滿捕食者的迫。
更可怕的是,它們散發出的能量波,每一個,都遠超尋常天耀級!
“熔爐裡,竟然還有住民?”
一位老城主聲音乾,帶著絕。
“快回來!立刻!全速返回!”
龍晨對著通訊符厲聲大吼,心臟幾乎要跳出腔。
然而,為時已晚。
那幾道恐怖的鮫影了。
巨大的鮫尾隻是輕輕一擺,影便如黑閃電般撕裂海水,瞬間近了探查小隊!
深海是它們的主場,速度之快,遠超人類。
通訊頻道裡傳來溟滄城主最後急促而決絕的嘶吼,
“走!別管我們!走啊!”
他們看清了形勢,知道在如此恐怖的敵人麵前,逃生希渺茫。
若龍淵號試圖救援或稍作遲疑,很可能全軍覆冇。
犧牲自己,為龍淵號爭取逃離時間,是唯一可能保留希的選擇。
龍晨目眥裂,指甲深深掐掌心,鮮滲出。
理智與瘋狂撕扯片刻。
“全速前進!最大功率!離這片海域!”
龍晨幾乎是嘶吼著下達命令,聲音沙啞。
龍淵號的靈能引擎發出超負荷的轟鳴,船劇烈震,猛然加速,朝著遠離熔爐的方向衝去。
舷窗外,眾人最後看到的景象。
是那幾名忠誠的銳和兩位城主,在數道恐怖鮫影的圍攻下。
靈能護盾如同氣泡般瞬間破碎,影被慘白的骨槍和利爪撕扯、淹冇在翻湧的海水與之中……
整個過程,僅僅持續了數息。
更令人心悸的是,其中兩道鮫影在解決掉探查小隊後,冰冷的墨黑眼眸轉向了正在逃離的龍淵號。
魚尾擺,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追來!
它們在深海中穿梭的速度,比全力逃竄的龍淵號還要快上一線!
死亡的影急速近。
舷窗外已經能清晰看到它們紅的眼睛與鋒利的獠牙。
龍晨在危急時刻,利用溟淵汐令知到了即將有暗流經過。
便下了一個極其冒險的命令。
“左滿舵!切入下方那道強暗流!利用亂流擺脫它們!”
龍淵號以一個近乎側翻的驚險角度,猛地紮入一道洶湧混亂的深層暗流之中。
狂暴的水流瞬間將船體卷得劇烈翻滾、顛簸。
船殼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護陣光芒瘋狂閃爍,幾近崩潰。
但那兩道追殺的鮫影似乎對這突然狂暴亂流有所忌憚。
速度微微一滯,盤旋片刻後,終究冇有繼續深入追擊,緩緩退回了熔爐方向的黑暗中。
當龍淵號最終掙紮著衝出那片狂暴暗流,重新穩定在相對平緩的海域時,船內一片死寂。
劫後餘生的慶幸,絲毫無法沖淡失去同伴的悲痛與深入骨髓的後怕。
每個人都臉色蒼白,神情恍惚,彷彿還未從那瞬間降臨的恐怖與死亡中回過神來。
果然,溟淵巨海中蘊藏的危險無數!
龍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沉聲道,
“逝者已矣,我們不能辜負他們的犧牲。”
“現在,我們更要加快速度,找到龍隕歸墟,破壞汐大陣,這纔是對他們最好的告。”
眾人默默點頭,重新打起神,各司其職。
之後,再遇到什麼別的看起來是機緣的東西,大家也不敢打主意了。
……
又經過了一個月左右。
分別找到了第七個參照。
是一道彷彿被無上偉力劈開、斷麵如鏡的深海懸崖,懸崖底部有規律地噴湧深藍的海火。
以及第八個參照,是一座從海底不知多深,拔地而起的一座巨大石碑。
這石碑彷彿是用海底的一整座山方刻而。
他們隻能看到石碑的頂部和上端的位置。
這石碑有多大,隻能說,實在不敢想象。
龍淵號小心翼翼地從那道不可思議的石碑旁駛過。
所有人都到一難以言喻的抑與古老威。
彷彿經過的是某位洪荒巨神的墓碑……
眼前豁然開闊了!
但與此同時,這裡的海流明顯要湍急很多。
而且不再是流,是從一個單一方向襲來的。
龍淵號隻能抵住另一側的碑,才能勉強穩住船。
龍晨命令龍淵號所有探測陣**率全開,強探照燈謹慎地掃過前方無邊的黑暗。
探照燈束的邊緣,約勾勒出了一個……難以形容的、巨大的、朦朧的廓。
那不像是由岩石或建築構的固定。
它更像是一個龐大到無法估量其邊界的、緩慢旋轉的超級大單!
它的存在本,就扭曲了周圍的海水流,連龍淵號這樣的钜艦都到船被微微拉扯。
船所有人心神劇震,靈魂深泛起本能的敬畏與恐懼。
無需再看海圖對照。
所有人的直覺都在說,就是那裡!
海圖的終點,禹王水尺的沉眠地,汐大陣的核心,天庭萬年謀的焦點……
龍隕歸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