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月裡,眾人如同開了掛一般。
相繼找到了海圖上的第三、第四、第五個參照物。
每一個參照物的發現,都讓他們離龍隕歸墟更近一步。
直到第六個參照物。
海域的環境變得愈發詭異,竟然是一座底部仍有幽藍靈光閃爍的巨型熔爐。
比龍晨之前見過的,那個煉化鬥天聖猿的熔爐還要巨大的多。
像一座熔爐形狀的火山一般,沉默地矗立在脈動流匯聚的節點上。
大家都被驚得說不出來話,如果說之前的龍宮建築,是龍族為了模仿人類而建造的。
那這熔爐就意味著,龍族可能有著自己的文明和智慧!
這熔爐也許依然是人類建造的。
但使用熔爐的,肯定是龍族!
一位城主盯著那巨型的熔爐說,“上古凶龍一族,渾身上下都是寶,光是一片腹鱗,就能打造一件防禦力極高的黑潮龍鱗鬥篷……”
“你們說,這熔爐裡會不會有其他煉化後的材料……或者其他寶物?”
熔爐,有一個最大的功能,就是煉化寶貝!
那城主的話,像一顆石子投沉寂的潭水,在船艙激起層層漣漪。
眾人著那巨型熔爐,目中不可避免地帶上了幾分熱切。
若這熔爐真是龍族留下來的,其中或許真的封存著某種價值無法估量的華或寶?
即便隻是殘渣,對現世而言恐怕也是至寶。
深海探險,危機與機遇並存,此刻一個前所未有的機遇似乎就在眼前。
就這放棄,實在可惜!
另一位天耀級城主也附和道,
“龍晨城主,我們可以速去速回,隻探查片刻,若冇有發現立刻返回,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龍晨眉頭鎖。
災倒計時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每一分每一秒都極其寶貴。
偏離航線去探索一個未知的、可能充滿危險的熔爐,無疑是在賭博。
其次,經歷萬載乃至更久遠的時間。
裡麵即使曾有什麼寶,也極有可能被徹底煉化某種純粹的能量態,或是早已灰飛煙滅。
“諸位。”
龍晨沉聲開口,下了船艙的議論,“我理解大家的想法,但請別忘了我們此行的首要目標,找到並破壞汐大陣,拯救溟淵城!”
“我建議,按原定航線,去下一個參照,不要節外生枝。”
大部分戰士和幾位城主聞言,雖然眼中仍有不捨,但還是冷靜下來,紛紛點頭。
龍晨的判斷和權威,在之前的航行中已經贏得了他們的信服。
然而,總有那麼一些人,會被矇蔽理智,尤其是關乎很多人一輩子都冇見過的巨大機緣時。
一位城主開口道,“但機會千載難逢,我們隻是靠近檢視,並不一定深。”
“若真有線索或寶,或許對後續破壞大陣也有助益,萬一裡麵封存著剋製汐之力的龍族秘寶呢?”
另一位城主也微微頷首,表示讚同溟滄的想法。
他們並非完全不顧大局,但考慮到上古凶龍族是溟淵巨海的霸主。
對剋製潮汐之力,必然相當有方法。
搏一下,萬一呢?
龍晨看著他們,知道很難用單純的命令完全壓製住兩位天耀級強者的念頭。
強行禁止,反而可能影響團隊士氣甚至引發內部的隔閡。
他權衡利弊,最終做出妥協,但劃定了嚴格的界限,
“既然如此,溟滄、溟鋒兩位城主,你們可以帶幾名精銳,穿上特製潛水服,離船進行快速偵查。”
“但時間不得超過三個小時,一有異常或我的命令,立刻返回,龍淵號會在此處懸停,為你們提供照明和接應。”
“明白!”溟滄和溟鋒眼睛一亮,立刻抱拳應諾。
兩位城主和三名挑選出來的的精銳。
透過龍淵號側舷的防水隔離艙,進入了冰冷刺骨、壓力巨大的海水中。
他們身穿特製的抗壓、抗寒、增強水下機動的潛水服,手中拿著水下照明棒和探測法器。
龍淵號調整姿態,數盞最強的探照燈聚焦在遠處的巨型熔爐上,為探查小隊照亮前路。
船艙所有人都到了麵向熔爐一側的舷窗邊。
張地注視著那幾個在強束中緩緩移的渺小影。
深海寂靜,隻有通訊符的聲音。
“接近熔爐基座……規模比遠看更加驚人,表麵有複雜的能量紋路,真是巧奪天工……”
“爐是一型,頂部有一個疑似蓋子的巨大圓形結構,直徑超過五十丈……”
“嘗試接爐蓋邊緣……結構異常堅固,像是與爐熔鑄在了一起……”
探查小隊圍繞著那宛如小廣場般的巨大爐蓋盤旋,試圖找到任何可以開啟的機關或薄弱點。
溟滄和溟鋒甚至聯手,小心翼翼地催靈能,嘗試以巧勁震或撬爐蓋邊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探查小隊除了確認這熔爐外部結構的驚人堅固與尚存的微弱能量活外,一無所獲。
冇有找到其他口,爐蓋無法開啟,連一道可供窺視的裂都冇有。
“看來……確實無法從外部進。”
溟滄的聲音過通訊傳來,帶著一不甘和無奈,“這熔爐的封閉超乎想象,或許需要特定的龍族秘法或信才能開啟。”
“部能量反應雖然存在,但極其晦,無法判斷狀況。”
溟鋒補充道。
龍晨在龍淵號聽著彙報,心中並無意外,“時間快到了,所有人員,立刻按原路返回。”
他果斷下達命令。
溟滄和溟鋒對視一眼,知道事不可為,也不再堅持。
五人小組開始快速但有序地離熔爐區域,朝著龍淵號的方向返回。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進龍淵號探照燈最明亮的核心區域時,異變陡生!
那一直隻是微微閃爍幽藍靈的巨型熔爐。
爐表麵的複雜紋路突然毫無徵兆地同時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