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天啟軍傷亡近十萬!
光天耀級就死了八個!
對天啟軍來說,這樣的損失傷亡,已經相當的傷筋動骨了!
臨江州眾人相視一眼,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竟然活下來了。”
“是啊……”
“多虧了龍晨,要不然後果不敢想象!”
其實大家對龍晨是怎麼說服這些人前來支援的,很感好奇。
但有些事情,還是不問的好。
不管怎麼樣,臨江州已經免於災難。
而淵水一族的人也冇閒著。
他們在臨江州的幾個城市聯盟的周圍,都用寶瓶裡的溟淵巨海的重水,佈下了寬度達到兩百米的護城河。
雖說這樣的護城河,對於強者而言不算什麼,但對於大軍是有奇效的。
畢竟,溟淵巨海深的水,不是誰都能承得住的。
軍團作戰的大部分人,都是實力較為普通計程車兵。
所以如果他們再次來襲,護城河會為最後一道屏障。
臨江州總算鬆了一口氣。
鍾冷雁立刻將這個訊息告訴龍晨。
龍晨也終於放心了。
這次天啟軍退兵,應該短時間不會再發大規模的戰爭了。
……
與此同時。
天啟王國中央平原州王都。
天啟玄戈戰敗的訊息,在王都已經徹底傳開。
帶著三十五個天耀級強者,以及近五十萬重兵,非但冇能拿下臨江州,反而被嚴重的損兵折將!
這就是天啟玄戈歸來後的第一戰。
這戰績,實在太難看了。
可以說是自太天啟軍和臨江州開戰以來,損失最慘重的一戰。
儘管天啟玄戈的親信,已經儘力給大家解釋,臨江州的戰力大漲,有很強的支援,所以才導致了大王子戰敗。
可這樣的解釋,聽者所信的無多。
天啟軍都和臨江州快打了一年多了,臨江州是什麼實力,有什麼樣的底蘊,早就一清二楚了。
他們若有如此強悍的底牌和後手。
何至於被打得節節敗退,丟城失地,幾千萬子民流離失所、水深火熱?
早就該亮出來震懾四方了!
於是,坊間流言四起。
有說大王子天啟玄戈常年在外征戰,早已與王都中樞離心。
此次是故意戰敗,以損耗王國實力,削弱天啟王權威。
更有甚者,私下竊語,將矛頭指向了更深層、更敏的方向。
“故意戰敗,怕不是想著天啟王出關吧?”
“傳聞天啟王在靈植山閉關已逾三十載,據說是在修煉某種忌秘法。”
“尋求突破孽王姿態的桎梏,但好像不是很順利……”
“大王子這是等不及了?”
“噓!慎言!這話也是能說的?不過……歷代天啟王晚年……算了,這個話題不能討論!”
……
王都靈植山。
此地終年雲霧繚繞,靈氣氤氳,是天啟王室專屬的禁地。
山間栽種著無數珍稀靈植,更有數株存活了上萬年的古木,吞吐著浩瀚的生命精氣。
山腳一處被重重陣法封鎖的宮院外,空氣中瀰漫著馥鬱到近乎甜膩的草木清香。
但這香氣之下,卻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與腐朽感。
細細感受,彷彿有什麼龐然巨物正在緩慢地呼吸……衰敗。
天啟玄戈孤身一人,立於宮院緊閉的門庭之外。
麵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望去。
隻見宮院高高的圍牆上方,數根藤條,從更上方的雲霧深處垂落。
如同巨蟒般蜿蜒而下,探入宮院內部。
作為天啟王族的繼承人之一,他從小便知曉靈植山的秘。
也知道父王的早已因天啟呼吸法的缺陷而衰敗,全靠噬靈古椿的靈髓吊著命。
可現在的父王,究竟是什麼狀態,他也並不知道。
雖然他比其他王弟們雖然要年長幾十歲。
但自從他年後,見過父王的次數也不多,迄今至有十多年未見了。
吱呀——
忽然,沉重的宮門緩緩開啟,也冇有任何預兆。
一混雜著草木清香與腐朽惡臭的怪異氣味,從宮院撲麵而來,讓天啟玄戈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他遲疑了一瞬,下心中的複雜心緒走進其中。
這是他為數不多進父王閉關的宮院,上一次,已經是十歲之前的事了。
他的目,第一時間便被庭院深那個坐在一張簡陋石椅上的影牢牢鎖住。
即使心中早已有所準備。
但當真正看清那影的瞬間,天啟玄戈的心臟依然不控製地劇烈收了一下。
一混合著驚駭、陌生與難以言喻恐懼的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
那是……他的父王?
記憶中,那個形偉岸如山嶽,著鎏金王袍,頭戴荊棘王冠。
僅僅一個眼神便能令整個王國為之戰慄的威嚴影……
此刻,竟已變了這般模樣?
石椅上的人,形異常消瘦。
寬大的玄王袍鬆垮垮地掛在一副幾乎隻剩骨架的軀上,空的袖管和隨風輕微晃。
在外的皮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蠟黃,包裹著骨骼,冇有毫充盈之。
最令人目驚心的是他的麵容。
眼窩深陷,幾乎看不到眼球,隻有兩點微弱到隨時可能熄滅的暗金芒。
顴骨高高凸起,下頜骨廓清晰得嚇人。
原本應該梳理整齊的王族髮髻,如今隻剩下稀疏乾枯的幾縷,著頭皮……
脖頸、手臂,乃至從王袍領口、袖口約出的膛皮上,都著數噬靈古椿的藤條。
藤條微微蠕,如同管般,將一縷縷暗綠的靈髓注那乾癟的軀。
又從某些部位,滲出一種粘稠惡臭的暗黃粘,浸染了王袍。
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腐朽氣味,源頭正是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