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個戰場。
天啟軍震天的歡呼嘲諷,連同那道被掐滅的光之矛一起,被硬生生的掐斷。
無數雙瞪大到極致的眼睛,死死盯著空中那十五道淵海般的身影。
天啟玄戈心中的忌憚達到了頂點。
他冇有貿然出手,而是看這些人接下來要做什麼。
這絕對是一股可以主導整個佔據的強大勢力!
但他不相信是臨江州一方的援軍。
如果臨江州原本就有這樣的強大後援,早就拿出來了,何必苦苦支撐著?
而且,自從臨江州揭竿而起之後,很多原本和臨江州交好的勢力。
此刻也儘可能的退避三舍,不願意牽扯進來。
畢竟,任何一個組織,但凡有點規模和底蘊的,發展到現在都不容易。
誰願意得罪一個王族呢?
哪怕是曾經有過命的交情,這個時候也會割袍斷義,為求自保。
這就是人啊……
所以他覺得這些人大機率是路過的,隻不過自恃實力強大,橫一手,以示存在而已。
在天啟軍一方不清頭腦的時候,臨江州一方其實也不敢輕舉妄。
臨江州到底有冇有底牌和援軍,他們自己是最清楚的。
鍾冷雁扶著不斷咳的林長風,眸中也充滿了驚疑不定。
這些人,完全不認識!
他們為何要幫自己一方擊碎矛?
短暫的震撼與猜測之後。
是天啟玄戈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下翻騰的氣和心中的驚濤駭浪。
臉上重新恢復了屬於大王子的沉穩與威儀。
他朝著空中那十五道影,尤其是為首的老者,遙遙拱手。
聲音洪亮卻帶著恰到好的客氣,
“諸位道友,在下天啟王國大王子,天啟玄戈。”
“我等正在此剿滅王國叛逆,清理門戶,乃是天啟王國部事務。”
“若諸位隻是途徑,還請行個方便,勿要手,事後,天啟王室必有厚禮奉上,以謝諸位。”
雖然剛纔對方碾碎了自己的之矛,但這個時候冇必要和一位聖耀級強者計較。
然而,那為首的老者,卻彷彿本冇有聽見他的話。
他那雙如同萬載寒潭般的眸子,看向臨江州一方的眾人。
然後一揮手,這十五位氣息恐怖的強者,竟緩緩從空中降落,朝著臨江州一方的陣地走來。
所過之,無論是天啟軍還是臨江州守軍,都不由自主地向後退開。
讓出一條道路,無人敢攔。
直到在臨江州一方強者們麵前站定,為首老者才禮貌地問出口,
“請問,哪位是林長風先生?”
這幫人是來找林長風的?
臨江州眾人更是震驚,紛紛轉頭看向被鍾冷雁攙扶著的林長風。
林長風也是滿臉莫名。
自己絕對不認識這些人。
更不認識這位氣息深不可測的老者。
他們究竟是誰?
為何會找自己?
是福?是禍?
林長風心中迅速權衡。
如果是禍,對方既然能輕易擊碎天啟玄戈的矛,想要殺他易如反掌,本無需如此大費周章。
可如果是福……怎麼可能是福呢?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鍾冷雁的攙扶。
踉蹌著向前邁出兩步,“我便是林長風,不知諸位找我何事?”
老者凝視著林長風,然後緩緩的摘下臉上的麵甲,正是淵水一族的令主老頭。
“原來你就是林長風……”
“二十多年前,我就聽聞過你的名字,在皇朝學府裡搞出了相當大的動靜……”
“虎父無犬子啊!”
皇朝學府?
林長風瞳孔驟縮,對方來自禦世皇都!
他對皇都的名門世家也有幾分瞭解,可眼前這些人,他還真不太知道。
而且剛纔他說虎父無犬子是什麼意思?
這事兒和龍晨有關?
想到這裡,林長風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他知道龍晨在皇朝學府裡鬨出不事端,把一些名門世家都快氣死了。
難道這些人不好在皇都找龍晨尋仇。
所以跑來這裡,趁著自己重傷、臨江州危難之際,前來報復?
周殘餘的靈能不由自主地湧,做好了拚死一戰的準備,
“若我兒子在皇朝學府有什麼得罪之,還請明說……”
“隻是臨江州已然危在旦夕,此事與他們無關,還前輩不要遷怒旁人。”
令主老頭聞言,卻是微微搖了搖頭,“林先生誤會了,老夫等人此番前來,並非尋仇,而是龍晨小友的委託,前來支援臨江州。”
“隻是我們為了儘快趕來支援,途中橫穿了三個地,不料遭遇了一頭聖耀級王的追殺。”
“為了擺它,我們費了一番不小的功夫,因此耽誤了時間,讓臨江州諸位苦了。”
“還海涵,替我們向龍晨小友解釋,別讓龍晨小友怪罪我們……”
令主老頭十分誠懇。
但林長風和眾人卻驚呆了。
資訊量太大!
首先,這十五位頂級強者,真的是不惜得罪天啟王族,而前來支援臨江州的!
其次,是龍晨來的!
並且!
這些人,因為支援途中被王追殺,非但冇有抱怨這個危險的遭遇,甚至反而還怕被龍晨怪罪來得晚???
眾人麵麵相覷。
他們覺有點理解不了……
說的是人類的語言嗎?
為啥字麵意思都能明白,但就是聽不懂呢?
林長風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前輩…… 您說什麼?支援臨江州?”
令主老頭抬起頭,“不錯,看到諸位尚能堅守至此,我們總算是鬆了口氣。”
“……”
……
轟!!!
令主老頭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戰場上空炸響。
剎那間,更大的震驚席捲了全場!
遠比之前碾碎天啟玄戈的矛,所帶來的震撼。
還要強烈百倍!
千倍!
聽了兩遍!
終於聽明白了。
這些人真的是來支援臨江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