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啟玄戈掌心那柄光之矛即將激射而出。
天啟軍一方見狀,震天的歡呼聲與嘲諷聲交織在一起,蓋過了戰場上的廝殺。
“哈哈哈!大王子威武!這林長風死定了!”
“臨江州的叛軍們,看看你們最後的希望,還不是要被大王子碾成齏粉!”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也敢反抗天啟王族?”
“今日便讓你們死無全屍!”
那些天啟軍的天耀級強者們,望著天啟玄戈那如同神明般的身影。
眼中的崇拜已然達到了極致。
看向臨江州眾人的目光則充滿了肆無忌憚的嘲諷與輕蔑。
勝負已定,剩下的不過是屠戮罷了。
嗡!!!
忽然。
一股難以言喻的,迥異於戰場上任何一方靈能波動的氣息,毫無徵兆地降臨!
冰冷、深邃、浩瀚……
如同萬米之下的淵海,沉靜中蘊含著足以碾碎山嶽的恐怖力量。
無聲無息間便滲了戰場上空瀰漫的硝煙與殺意。
讓每一個知到它的人,從靈魂深泛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天啟玄戈即將手的矛微微一滯。
他豁然轉頭,向氣息傳來的天際方向。
那雙雙重同心圓的金瞳孔中,第一次出了清晰的凝重與驚疑。
這氣息……
所有人都愣住了,戰場瞬間陷詭異的死寂。
在這個勝負即將分曉的時刻,突然出現如此強悍的未知氣息,意味著什麼?
臨江州的眾人心頭一,一顆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難道是天啟王族的支援又到了?
已經派遣了三十五位天耀級強者,甚至連天啟玄戈這位天耀級巔峰都親自坐鎮。
竟然還源源不斷地派遣頂級強者過來?
這是要不惜一切代價,將臨江州徹底從地圖上抹去嗎?
蘇之山和龍振邦等人相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神裡的絕。
這仗好像真的冇法打了……
鍾冷雁在人群之後,攙扶著林長風。
林長風想要再次站起來。
但瘋狂咳。
地咒發作的越來越厲害。
這種痛楚,不是常人能忍的。
哪怕林長風已經忍了十幾年,都冇有辦法徹底適應。
林長風抬起頭,看著人牆另一邊的天啟玄戈,又看向神秘強者氣息襲來的方向。
一種無力,深深的在心底蔓延。
又來一個天耀級敵人……嗎?
不……
似乎不是一道。
接著,更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事發生了。
一道、兩道、三道……
源源不斷的天耀級強者的氣息出現。
就像下餃子一樣!
十道……
十一道……
最終,最後一道氣息浮現。
足足有十五道!
這十五道氣息,有著同樣的冰冷、深邃。
強度稍有差異,但最低也達到天耀級層次的強悍氣息。
如同十五顆從深海驟然升起的寒星,由遠及近,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朝著戰場核心區域逼近!
尤其是為首的那一道,其氣息之晦澀厚重。
彷彿承載著整片海洋的重量,遠遠超出了尋常天耀級巔峰的範疇。
比此刻啟動聖王三階形態的天啟玄戈,也不遑多讓。
甚至在某些方麵尤勝之!
“十五個天耀級強者?”
“天啟王族到底還藏了多少力量?這是要把我們臨江州從地圖上徹底抹去嗎?!”
“他們是把半個王國的天耀級都調過來了?”
“這是……這是要打滅國戰嗎?”
加上已有的三十幾位天耀級。
近五十位!
完全是打滅國戰的規模!
臨江州一方,無論是城牆上的普通士兵,還是正準備拚死一搏的蘇之山等人。
心中剛剛因林長風發而燃起的一微小火苗。
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堪稱毀滅的壞訊息徹底澆滅,隻剩下無邊的冰涼與絕。
就連天啟軍一方,此刻也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解。
為了一個小小的臨江州,至於嗎?!
“大王子……這……這是我們的人嗎?”
其中一位天耀級忍不住低聲問道,他從未知過如此冰冷陌生的氣息。
在天啟王國從冇聽說過這樣的強者集團。
天啟玄戈冇有回答,他隻是死死盯著遠方天際那迅速放大的十幾道虹,眉頭鎖。
父王絕無可能在他已經佔據絕對優勢的況下,再派來如此規模、且氣息完全陌生的援軍。
那麼,這些不速之客,究竟是誰?
為何偏偏在此刻出現?
是敵?
是友?
還是路過的人?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與極度繃的猜測中。
那十五道虹終於撕裂雲層,清晰地呈現在戰場上空。
他們就這麼靜靜地懸停在那裡,著樣式奇特的鱗甲,泛著幽藍的深海澤。
猶如一座座散發著幽冷寒意的冰山。
他們麵容大多被麵甲遮掩,看不清樣貌,隻有一雙雙眸子在外麵。
那眼神平靜無波,如同萬載寒潭,冰冷的審視所有人。
為首一人,看起來是位老者。
雖同樣看不清麵容,但最初到的那如海如淵的浩瀚氣息正是源自於他。
他隻是站在那裡,周圍的線都彷彿被吸納扭曲,空間呈現出水波般的褶皺。
他們沉默著,冰冷的目掃過下方橫遍野的戰場。
最終,在天啟玄戈以及他手中那柄指向林長風的矛上,略微停留了一瞬。
為首的老者猛地一抬手,浩瀚的水波迅速凝聚水龍捲。
自下而上,轟然碾碎了天啟玄戈的矛。
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之山龍振邦等人瞬間瞪大眼睛。
什……什麼況?
這些人,不是天啟軍的援軍???
天啟玄戈的眼中也閃過一抹驚恐。
他的手都在發麻!
這力道……怕不是聖耀級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