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玄戈立於陣前,身著一襲玄色滾金邊的王族戰袍。
麵容看似不過三十許,劍眉星目,鼻樑高挺。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沉澱著遠超外貌年齡的滄桑與漠然。
他隻是靜靜站在那裡,冇有任何刻意的威壓釋放,卻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整個龐大軍團氣機的中心。
身後那三十四位氣息澎湃的天耀級強者,望向他的背影時,都帶著發自內心的敬畏與服從。
天啟玄戈的目光越過戰場,落在遠處臨江州那殘破卻依舊矗立的城牆上。
聽著隱約傳來的激昂吶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倒是一支有骨氣的軍隊。”
“戰意凝而不散,甚至比先前更添了幾分決絕……蘇之山,龍振邦,倒是有幾分治軍和禦下的本事。”
“這支軍隊,不錯。”
他身後一位身著赤紅戰甲、氣息暴烈如火的將領聞言,立刻嗤笑一聲,甕聲甕氣道,
“大王子謬讚了,一群負隅頑抗的甕中之鱉罷了,再好的軍隊,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一擊即碎!”
他眼中閃過殘忍的光芒,“有您親自坐鎮,還有我等在此,今日定能將臨江州上下,殺得雞犬不留,徹底碾為齏粉!”
“也好天下人知道,挑釁我天啟王族的下場!”
天啟玄戈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玩味,笑容依舊淡漠,
“臨江州這塊骨頭,啃下來,既能震懾那些蠢蠢的附屬勢力,也能為父王的統治再添一塊墊腳石。”
旁的天耀級強者們紛紛點頭哈腰,極儘奉承之能事,隻待天啟玄戈一聲令下。
然而,天啟玄戈角隻是掀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底深似乎有一抹不可示人的盤算。
天啟玄戈對麾下請戰的呼聲不置可否。
淡淡地說,“不急,臨江州能在此等劣勢下堅守至今,必有依仗,非是表麵看起來這般簡單。”
“兵法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再看看吧。”
這話讓在場的天耀級強者們都有些疑,麵麵相覷。
還要看啥?
與臨江州手這麼久,他們的戰力早就得一清二楚了。
臨江州的天耀級,滿打滿算也就二十位,其中能上臺麵的寥寥無幾。
蘇之山和龍振邦,都是天耀級二星。
蘇之山雖說是二星巔峰,並且正值壯年,但僅有他一個人也是不夠的。
那個滄瀾槍帝李滄瀾。
天耀級三星的實力,確實凶悍,前前後後殺了我們八位天耀級同僚。
可那老頭已經年邁,歲月不饒人啊!
戰士年老之後,氣之力本就不可避免地走向下,通常無法逆轉。
這些日子,李滄瀾為了守住防線,連續高強度作戰,幾乎冇有休息的時間,氣之力流散得更快了。
上次他與黑水州張將軍手時,已經明顯力不從心,槍勢雖依舊淩厲,卻了幾分後勁,甚至在激戰中咳出了。
照這個趨勢,他恐怕已經快要掉落到天耀級二星了。
一旦等級開始跌落,對年邁的戰士來說,幾乎是不可逆的,後麵掉落的會越來越快。
很快就再也不了氣候,算不上臨江州的有效戰力了。
至於另一個變數,那個叫林長風的男人……
此人來歷神秘,出手狠辣,每次現身都必斬一兩個天耀級。
並且每次現身實力似乎都有詭異增長。
最近一次竟達到天耀三星的破壞力。
但觀其狀態,每一次爆發都伴隨著劇烈的反噬,口吐鮮血,氣息紊亂。
儼然是透支生命本源、行將就木的迴光返照之象。
他出現的時間一次比一次短,間隔一次比一次長,不過是塚中枯骨,臨死前的瘋狂罷了。
他的強大,是以燃燒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的。
這樣的人,撐不了多久,說不定這次總攻,他根本就不會再出現了。
所以大家不明白,天啟玄戈到底要等的是什麼。
可天啟玄戈是陣前最高指揮官,他們不得不壓下高昂的戰意,耐著性子等待。
天啟玄戈彷彿看穿了眾人的疑惑,卻並未解釋。
隻是依舊靜靜地凝視著臨江州的防線。
眼神深邃,讓人猜不他的想法。
就在這短暫的靜默對峙中。
一名負王庭特有金紋章的信使,駕馭著一頭渾繚繞風雷的靈,以驚人的速度破空而至。
徑直落在天啟玄戈麵前,單膝跪地,雙手高舉一枚烙印著王璽印記的赤金令牌。
“報!天啟王有令!”
信使聲音洪亮,帶著不容違逆的威嚴,
“王命:天啟玄戈,吾命令你統率諸軍,三日之,務必踏平臨江州叛逆!”
“擒殺賊首蘇之山、龍振邦及其黨羽,以儆效尤,不得有誤!”
王命!
而且是措辭嚴厲,限定了三日的死命令!
天啟玄戈的眉頭微微一蹙,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不耐。
他本想借著這場戰爭,再做一些佈局,但是……那老東西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想法!
天啟玄戈看著那枚赤金令牌,深邃的眼眸深,化為一道微不可查的寒。
他沉默了片刻,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因這沉默而凝固。
沉默片刻,天啟玄戈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指向臨江州那殘破的城牆,聲音冷冽如冰,隻吐出兩個字,
“進攻。”
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天啟將士的心頭,也如同死神的宣判,降臨在臨江州上空。
“遵命!!!”
“殺!!!”
眾將領齊聲應和,聲音震耳聾!
三十多位天耀級強者,化作流,衝破天際,朝著臨江州殺去。
幾十萬大軍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臨江州的防線猛衝而去,麻麻的人影覆蓋了整片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