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晨斬釘截鐵的聲音透過廣播傳出。
這一句話,讓整個宴會廳陷入了一種近乎滑稽的呆滯。
姬顏的動作僵在半空,美眸圓睜,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
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由……他自己來?
麵對五位殺氣騰騰的天耀級強者,以及緊隨其後數十位耀級精銳組成的復仇洪流。
他怎麼來?
拿什麼來?
不隻是姬顏,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第一反應都覺得荒誕。
短暫的寂靜後,各種反應如同炸開的油鍋。
“他……他在說什麼?”
“自己來?他難道不知道天啟王國派出去的是什麼樣的陣容?”
天耀級是什麼概念?
那都是能坐鎮一方疆域的頂尖戰力!
五位聯手,就算是老牌的皇者親衛都要退避三舍。
再加上幾十位耀級巔峰,這等陣容,足以踏平一箇中等組織!
龍晨不過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學生,就算天賦再高,他又怎麼可能在這樣的絕境中活下去?
這已經不是狂妄,是徹頭徹尾的找死!
難道說。
他知道自己已經逃不掉,所以打算破釜沉舟同歸於儘?
可那也不對啊!
絕對實力的差距在這擺著呢!
隻有單方麵的碾,絕無任何同歸於儘的可能!
姬祁正臉上的沉瞬間被一種極致的錯愕取代。
隨即,那錯愕化作毫不掩飾的、近乎猙獰的狂喜笑容。
他幾乎要忍不住放聲大笑!
他正愁龍晨有了天啟婉兒作證,輿論轉向,自己不好再強出手,立威挫。
冇想到,這蠢貨竟然自己往絕路上跳!
“哈哈……哈哈哈!”
姬祁正低笑著搖頭,聲音裡滿是嘲諷,“龍晨啊龍晨,我該誇你有骨氣,還是該笑你蠢得無可救藥?”
他看向座上的皇主,又掃過臉鐵青的姬,“皇姐,父皇,你們都聽到了,這可是他自己要求的,不讓你們任何人手。”
“他們與天啟王族的復仇,嘖嘖,多麼悲壯啊!”
他特意加重了悲壯二字。
任誰都能聽出其中對井底之蛙、螳臂當車的嘲諷。
龍家戰王府的席位上,龍嶽長老先是一愣,隨即角控製不住地上揚。
他著鬍鬚,對旁族人道,
“看到了嗎?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禍!”
“這小子一路順風順水,打敗幾個同齡天才,就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連天耀級強者意味著什麼都不懂?可笑,可悲!”
在他看來,龍晨此舉無異於自殺,也省得他再費心思除掉。
在所有人都覺得龍晨過於狂妄的時候。
座之上。
一直深沉如淵的皇主,那古井無波的眼眸也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他微微蹙眉,似乎也對這近乎魯莽的宣言到不解。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下一瞬,宴會廳高空……
不!
是整個皇都上空的天穹深,彷彿有無形的漣漪盪開!
一隻由純粹靈能與精神力凝結而成的‘眼睛’。
悄無聲息地鑲嵌在了天幕之上。
如同天之眼,俯瞰著下方懸空島與廣闊舊址區之間那片即將化為戰場的地域。
透過這隻天眼,皇主的視線瞬間跨越了空間。
精準地投向了懸空島正下方,那片荒蕪破敗的第七廢礦坑區域。
他首先看到了龍晨。
那個年輕人站在一片廢墟的高處,身影在昏暗的天光下顯得有些孤峭。
卻挺拔如鬆,冇有絲毫麵對絕境的慌亂。
他的目光平靜地望向天空,彷彿能穿透層層阻隔,與那些正瘋狂撲殺而來的天啟強者對視。
然而,讓皇主眼中真正泛起一絲波瀾的,並非龍晨的鎮定。
而是龍晨身邊,那個女子……
身著簡樸的青色衣裙,長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束起。
身姿窈窕,靜靜地立在龍晨側後方半步的位置。
看起來很年輕,容清麗絕俗,彷彿一株生長了萬載的青蓮,於寂靜中綻放。
周冇有任何強大的靈外泄,甚至可以說氣息近乎於無。
但在皇主這等境界的知中,卻能察覺到一種深不可測的的奇異韻意。
此……不凡!
然而,正攜帶著毀天滅地般殺意,如隕星般從天而降的天啟王國強者們。
卻完全忽視了這名青子的存在。
他們的目死死鎖定在龍晨一人上!
為首的五位天耀級強者,氣息連一片,如同五座噴發的火山。
狂暴的靈攪風雲,將沿途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鳴!
後的數十位耀級銳,結戰陣,殺氣凜然,如同追魂奪命的死亡洪流!
眼看那毀滅的攻勢就要將龍晨所在的那片區域徹底淹冇撕碎!
地麵上。
龍晨甚至冇有多看那些疾撲而來的影一眼。
他微微偏頭,對著旁的青子,低聲快速地說了一句,
“三分之一!”
他指的是【農神息壤】的份額。
然而,青子,也就是蒼梧青帝,卻輕輕搖了搖頭。
的聲音空靈悅耳,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一半。”
龍晨角微不可察地搐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疼。
這老太婆學壞了!
居然坐地起價!
蒼梧青帝要的可不是目前靈稻田裡那掌大小的農神息壤的一半……
而是他之後會去溟淵古城世域中,尋找的禹王水尺殘。
禹王水尺是承載溟淵氏真正農神息壤的主法寶。
所以裡麵蘊含的農神息壤可能超乎想象的多!
蒼梧青帝要一半!
眼看那五道天耀級的恐怖攻擊已經近在咫尺。
毀滅的靈幾乎要刺瞎雙眼,狂暴的氣將地麵廢墟都得寸寸裂。
龍晨一咬牙,“!”
蒼梧青帝那清冷絕俗的容上。
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得逞意味的弧度。
那雙彷彿蘊藏著無儘歲月與生機的眼眸中,掠過一抹滿意的華。
然後。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