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走來,席間不少王公貴族、勢力首領竟紛紛下意識地站起身。
躬身致意,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十三皇子姬祁正,是皇主最小的皇子,也是最神秘的一位。
他極少出現在公開場合,見過他真容的人寥寥無幾,卻架不住關於他的傳說傳遍皇都。
天資橫溢,智謀過人,年紀輕輕便手握實權,深得皇主信賴。
今日一見,單憑這份氣度,便知傳言非虛。
姬祁正的出現,瞬間奪走了全場的焦點,連方纔激烈的爭執都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姬聖傑看到這位最小的皇弟,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忌憚。
姬顏亦是美眸微凝,看著姬祁正款步而來,心中悄然提起一絲警惕。
姬祁正對沿途眾人的致意隻是略略頷首,目光並未在任何無關之人身上停留。
就連經過姬顏和姬聖傑時,都隻是簡單的打了招呼。
他徑直穿過人群,一路走到禦階之前,才停下腳步。
姿態恭謹卻不顯卑微,向禦座上的皇主行了一禮。
“父皇,兒臣來遲,請父皇恕罪。”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金屬的質,語氣平和,聽不出多波瀾。
皇主那張一直籠罩著寒霜的臉上,在看見姬祁正的剎那。
竟似冰雪初融般,掠過一抹欣的和。
雖然隻是一閃而逝。
卻足以讓下方一直觀察皇主表的姬和姬聖傑,心中同時心中容。
“無妨。”
皇主的聲音似乎也比剛纔溫和了些許,“家宴尚未正式開席,不算遲,走近一點。”
姬祁正依言踏上階,站在了距離皇主更近的位置。
這個小小的舉,卻讓下方無數人心頭震。
如此殊榮,在今日這般場合,意義非凡!
看來皇主對這位子的偏,確實非同一般。
可能不亞於當年鼎盛時期的長公主姬……
甚至猶有過之!
聯想到如今撲朔迷離的皇儲之爭,許多人心思立刻活絡起來,看向姬祁正的眼神愈發不同。
這份偏,如同一個訊號,世皇朝的儲位之爭,恐怕要再起波瀾了!
姬祁正站定,目平靜地掃過下方神各異的眾人,最後笑著說道,
“多謝父皇,兒臣路上被一些瑣事耽擱,所幸未曾誤了正事。不知……太初皇朝的驚瀾公主殿下,可已到了?”
他問的,竟是那位即將與他聯姻的太初公主。
皇主微微搖頭,“尚未,使者團傳訊,途中略有耽擱,稍晚便至。”
“那便好。”
姬祁正似乎鬆了口氣,笑容加深了些,“正事要,莫讓些無關要的紛擾,誤了與公主殿下的初見。”
他話語輕,彷彿真的隻是在關心一場即將到來的相親。
然而,他下一句話,卻讓整個宴會廳的氣氛驟然凝固。
“至於諸位方纔熱議的龍晨……”
姬祁正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父皇,兒臣在來此之前,已順路派人去查探了青巖、青南炎、黑水三州在皇都的商會與聯絡點。”
他頓了頓,在眾人驟然屏息的注視下,緩緩說道,
“三州多處據點,超五百個留守人員……已儘數斃命,無一生還。”
“現場乾淨利落,與天啟總辦處手法……頗有相似之處。”
“什麼?!”
“五百多人全死了?!”
“十三殿下已經去過了?!”
驚呼聲四起!
眾人看向姬祁正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們在這裡分析推測了半天,才勉強鎖定了那三個州的商會聯絡點。
而這位姍姍來遲,全程未參會的十三皇子。
竟然已經不聲地親自查驗過了關鍵地點。
這份思維和察力,快了所有人何止一步!
皇主看著姬祁正,眼中那抹欣之似乎更濃了一分,他微微頷首,“你做得很好。”
簡單的幾個字,蘊含著極高的認可。
畢竟皇主對姬和姬聖傑的表現,可是頗為不滿意的。
姬祁正微微躬,繼續道,
“兒臣已經對龍晨進行了通緝,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
“什麼?!”
姬猛地站起,臉一變,厲聲質問道,“十三弟!你冇有任何證據,憑什麼通緝龍晨?!”
萬萬冇想到,姬祁正竟然如此果斷,甚至可以說是武斷!
在冇有任何實質證據的況下,就敢直接通緝龍晨!
姬祁正轉過臉,那雙深紫的眸子看向姬,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
但那笑意卻並未深眼底,反而出一種琉璃般的冰冷與疏離。
“皇姐說的是,定罪自然需要證據,尤其是對一位皇朝學府的學生代表,更要尤為慎重……”
“巧合的是,我也順便調查了皇朝學府的襲殺現場,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他淡然的看著姬,冇有毫的姐弟誼,故意賣了個關子,
“在學府的殺戮現場,可以肯定至有幾種不同的戰鬥係,其中有一,很有趣……”
“除了常規的戰鬥痕跡,還殘留著一種極其特殊、令人印象深刻的力量氣息。”
“至至寒,詭譎莫測,如幽冥鬼影過境,帶著濃鬱的死亡與怨念之力,能侵蝕生機……”
“這種力量屬,在皇朝學府極為罕見,甚至可以確定……”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姬微微變化的臉,才一字一頓地吐出那個名字,
“目前掌握此種力量,且能運用到如此程度的,整個學府……”
“僅有原狂戰會三金剛、現星火會二年級副會長。”
“魏無常,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