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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弟倒是訊息靈通,不錯,龍晨的確在臨江州長大,但,這又能說明什麼?”
“僅憑出身,便斷定他與今夜慘案有關?未免太過武斷,本宮隻是提供一種基於死者地域來源的分析思路,並非指控何人。”
她試圖將話題拉回客觀分析,淡化龍晨的個體關聯。
然而,姬聖傑豈會輕易放過這個既能打擊姬顏。
他上前一步,語氣變得越發篤定,“皇姐,這絕非武斷,請諸位細想,龍晨與天啟王族早有宿怨。”
“他曾斬殺天啟麟王、天啟景輝,甚至聽說在來皇朝學府之前,就殺過出類拔萃的王族子弟,與天啟王族仇怨極深,此為一!”
“其二,他出身臨江州,而臨江州正遭天啟王室及其附庸三州圍攻,死傷無數,鄉情血仇,他豈能無動於衷?”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最初的殺戮,就發生在皇朝學府之內!”
“而他龍晨,就在皇朝學府之中,他有作案的地利之便,也有複仇的動機!他更有……做出此等驚人之事的膽量!”
的確。
要說龍晨的膽量。
在場對龍晨瞭解不多的三山四海和九州十二域的高層感觸頗深。
那小子已經把皇朝學府的競武大會,搞了個天翻地覆。
冇幾個同齡人有他那種膽子。
姬聖傑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理嚴絲合縫,“試問,除了他,還有誰同時具備這三點?”
這番推論,邏輯清晰,指嚮明確,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了那個龍晨。
是啊,如果是那個敢在遺世禁域斬殺王儲、敢在競武大會暴打古族天才。
逼得古族不得不讓步,還把龍家戰王府一穿四的狠人……
為了給家鄉複仇,爆殺天啟王國的學生子弟這種事。
似乎……還真的能做出來!
眾人看向姬顏的眼神,再次變得複雜起來。
如果龍晨真是主謀或重要參與者。
那長公主殿下隻要敢有半分偏袒,皇主估計當眾就會下了她的所有任職!
但姬顏還是頂著壓力說,“三皇弟,依你方纔那番宏論,今日皇都幾處動盪,皆是為最終襲擊天啟辦事處所做的鋪墊。”
“是一環扣一環的精妙算計,連古界集團、靈能集團、九流會、暗市司都可能被捲入或利用……”
她頓了頓,美眸直視姬聖傑,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的意思是,你,堂堂禦世皇朝三皇子,執掌皇都衛戍,麾下能人無數,情報網絡遍佈……”
“卻被一個年僅二十多歲、來自王國邊州、毫無根基的晚輩後生,給徹徹底底地算計了?”
“被他用幾場衝突和一次學府屠殺,就調開了你手下絕大部分兵力,然後在你眼皮子底下,把你負責守衛的重點區域給端了?”
“那到底是他太少年老成,還是你一把年紀活到了……”
姬顏冇繼續說下去。
但後麵的話大家都懂。
姬聖傑臉上的篤定和激昂,瞬間僵住了。
整個宴會廳,再次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種極其微妙的表情,緩緩浮現在許多人臉上。
姬顏這話……太毒了!
她直接把問題的核心,從龍晨是不是凶手,拉回到了三皇子是不是無能的討論上。
如果姬聖傑承認自己的分析是對的。
那就等於承認他被龍晨這個後生晚輩玩弄於股掌之間。
像個傻子一樣被牽著鼻子走。
導致天啟辦事處被滅門,皇都顏麵儘失。
這簡直比直接承認失職還要丟人,傳出去,他姬聖傑將成為笑柄!
可如果他不承認……
那他剛纔那番嚴絲合縫、指向龍晨的分析,豈不成了無的放矢?
成了為推卸責任而胡亂攀咬?
姬聖傑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感覺自己被姬顏輕飄飄一句話,就逼到了懸崖邊上,進退兩難。
……
賓客中,龍家戰王府的龍嶽。
一聽到有人懷疑到了龍晨的頭上,不管對還是不對,他早就想給龍晨一個教訓了!
立刻站起來朗聲說道,“目前可以有定論的是,在皇朝學府內行凶殺人者,和在王國館行凶者,目的肯定是一樣的。”
“如果龍晨就是皇朝學府內的行凶者,那把他抓了,順藤摸瓜,就可以找到王國館的行凶者!”
眾人點點頭,是這個道理。
龍嶽繼續說道,“而且……據我所知,天啟王國各大州在皇都有各自的商會或聯絡點,隻要派人去看看。”
“去黑水州、青岩州、青南炎州的商會聯絡點看看,就知道是不是臨江州的報複,也就能進一步鎖定究竟是不是龍晨乾的了……”
龍嶽的話音剛落。
另一道聲音響起,“不用了。”
緊接著宴會廳厚重的雕花木門忽然被人從外推開。
吱呀一聲打破了場內的詭異寂靜。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齊刷刷投向門口。
隻見一行數人,正從門外步入。
為首者,是一名身著月白色皇子常服、腰間束著玉帶的青年。
他看起來二十出頭年紀。
身形頎長挺拔,麵容俊逸非凡,膚色白皙,鼻梁挺直,薄唇微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瞳色是罕見的深紫。
如同蘊藏著星夜的靜謐與深邃,眸光流轉間。
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疏離的貴氣。
他行走間步履從容,自有一股無形威儀,彷彿天生便該立於眾人之上。
遠遠超乎一般的皇族子弟。
這就是皇子的超凡!
周身氣息圓融內斂,讓人難以準確判斷深淺。
但那種源自血脈、久居上位的尊貴感,卻如同呼吸般自然散發。
“難道,這位就是傳說中的十三殿下!”
“十三殿下……姬祁正皇子?”
“他竟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