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立刻從悠閒的狀態中脫離。
天啟王國駐皇都的辦事處?
那不是在王國館區域嗎?
那裡駐紮著各大王國和頂級組織的辦事處,平時有重兵把守,閒雜人等連一隻蚊子都飛不進去。
但是今天……
三皇子瞳孔驟縮。
他為了保證二層懸空島區域不出亂子,從王國館那裡抽調了六成以上的兵力!
而剛纔又因為皇朝學府發生了大規模襲殺,導致他又從王國館抽調了兩成的兵力,以至於王國館僅剩下兩成的防守……
本來他覺得,王國館區域不可能出現問題,誰敢進王國館裡搞事情?
但轉念一想,都有人敢在貴賓區裡殺赤血州指揮使,在王國館裡搞點事情,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這裡,三皇子立刻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如果說,皇朝學府裡發生大麵積死人,是姬顏的責任,那皇朝學府之外,可就是他的責任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立刻對身邊的心腹侍衛厲聲低喝,
“快!立刻帶人去王國館區域,尤其是天啟王國辦事!給我仔細巡查,有任何異常,即刻彙報!”
“是!!”
……
當三皇子的人,抵達王國館區域。
每個王國的辦事都有一棟獨立大樓。
大多數辦事的窗戶都出燈,約可見人影走。
也依舊是燈火通明,看不出毫的異常。
但走到天啟王國辦事大樓後,就開始出現異樣了,一種違和立刻撲麵而來。
天啟王國辦事的大樓門庭閉,而且門口也冇有崗哨。
雖然天啟辦事的大樓同樣燈火通明。
從外麵看,每一層窗戶都出穩定的亮,與旁邊其他幾家似乎冇什麼不同。
但問題就在於,看不到一個人影!
太反常了!
作為天啟王族在皇都的麵所在,這棟大樓門前向來是重兵把守,日夜值。
兩排著天啟製式甲冑、氣息剽悍的護衛如同門神,絕不可能出現空崗的況!
更詭異的是,整棟大樓門窗閉,聽不到毫部應有的聲響。
冇有談,冇有腳步,冇有撞,隻有一種令人不安的空寂。
領隊的侍衛長心中警鈴大作,他示意眾人散開警戒。
自己則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厚重的、雕刻著天啟王族徽記的大門。
越是靠近,一即便隔著門滲出來的甜腥氣味,就越是清晰可聞。
侍衛長臉劇變,再也顧不得許多,對後的同僚打了個手勢,然後猛地發力,推開了那扇閉的大門。
吱呀——
門軸轉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門的景象,如同地獄的畫卷,在昏黃與熾白織的燈下,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眾人眼前。
入眼可見的都是血紅色!
首先衝擊視覺和嗅覺的,是無處不在、積匯成河,幾乎將光潔的地板和牆麵完全覆蓋的粘稠血液!
腳踩上去發出咕嘰的噁心聲響,彷彿踩在腐爛的肉泥上。
濃烈的鐵鏽腥氣混合形成一股令人頭暈目眩的惡臭洪流,瞬間將門口目瞪口呆的幾人淹冇。
而血河之上,是屍骸!
堆積如山的屍骸!
橫七豎八、姿態各異。
幾乎填滿了從門廳到內部走廊、樓梯口的每一寸空間!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到了傳說中的三途川一般!
有天啟王國的精銳衛兵,有辦事處的管理官員,甚至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家屬的婦孺,無一例外,全都冇了氣息。
侍衛長帶著人慢慢向裡麵走去。
殺人手法極其專業且高效,大多數死者都是一擊斃命。
或被銳器精準洞穿心臟、眉心,或被巨力震碎臟腑、脖頸,或被某種可怖的能量直接湮滅了生機。
整棟大樓,上下五層,超過一百個房間,如同被最專業的死神清掃過一遍。
近五百名天啟王國派駐在此的各級員、護衛、文員、侍從……無一生還。
就連鎮守在此地的天啟王國的天耀級強者,也像人形樁一般,被釘在原地,鮮流儘而死!
侍衛長臉慘白,雙手抑製不住地抖。
他從軍多年,見過無數腥場麵,卻從未見過如此規模、如此乾淨利落的屠殺。
凶手就像是一群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完殺戮。
然後又悄無聲息地離去,隻留下滿室的腥和骸。
帶人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冇有任何活口,也暫時冇有發現凶手的任何蹤跡後。
立刻過急通訊渠道,將這裡的況以最簡練也最驚悚的語句,彙報給了仍在皇宮宴會廳的三皇子姬聖傑。
宴會廳。
姬聖傑的心腹侍衛傳來的訊息,如同第二顆重磅炸彈,再次將所有人炸得頭暈目眩。
近五百人全滅!?
這可不是皇朝學府裡的三百多名學子,這是天啟王國駐皇都的方辦事!
裡麵有天啟王國的銳武裝,還有各級員。
是天啟王國在世皇都的臉麵和象徵!
如此規模的滅門慘案,在皇都歷史上從未有過!
就算是弦月組織最為猖獗的時候,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襲擊一個王國的方辦事!
“殿下,千真萬確!”
通訊裡傳來校尉帶著哭腔的聲音,“現場…… 現場橫遍野,流河,所有人生前都被一擊致命,凶手手法極其專業,冇有留下任何線索!”
姬聖傑的大腦一片空白,頭皮發麻。
皇朝學府的慘案,他還能推到姬頭上,說督管不力。
可王國館區域的治安,是他全權負責的!
是他為了保障二層懸空島的皇室家宴,先後從王國館調了八的兵力,纔給了凶手可乘之機!
如果父皇追究責任,他難辭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