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關於龍晨是長公主殿下的私生子的傳聞,早已經不算是秘密。
部分九州十二域、三山四海的人可能也知道了。
但知道畢竟隻是知道,皇室從未正式承認過,別人就不能把龍晨當成皇族之人來對待。
可若是登上皇室家宴,在那種規格的場合,以被邀請的身份出現。
其象徵意義,幾乎不言而喻!
這不再是私下裡的默契或流言,而是公開的宣告,給龍晨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龍晨捏著信箋的手指微微用力,紙張邊緣泛起細微的褶皺。
他沉默了幾秒,目光銳利地看向淩玥,似乎想從她平靜無波的表情下看出更多深意。
淩玥坦然回視,眼神清澈,冇有任何躲閃或暗示,並說道,
“長公主殿下說,此次家宴也是為了慶祝競武大會的舉辦,同時為即將到來的登龍試煉預熱。”
“你作為競武大會上最亮眼的新星,理應出席。”
“殿下還說,若你傷勢未愈,家宴當日會派專人來接你,無需擔心行程……”
淩玥還冇說完,就被沉默了片刻的龍晨打斷,帶著一種刻意疏離的感覺。
“請師姐轉告長公主殿下,多謝厚,但家宴我就不去了,畢竟……我和皇族又冇什麼關係。”
淩玥師姐又想說什麼,蘇晴淡淡地說,“淩玥師姐,不難為你的工作,邀請函留下來,讓龍晨自己決定吧。”
淩玥師姐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
淩玥低聲道,聲音比剛纔更加和。
蘇晴知道龍晨此刻的心。
絕不是單純的賭氣,更不是出於心中的傲慢,或者對皇室的鄙夷。
甚至可能並非針對長公主殿下本人。
而是一種對心傷疤的保護。
可能對龍晨來說,曾經被長公主拋棄,是一種年的心理創傷。
這種創傷像溼角落裡悄悄滋生的黴斑,平時被藏的很好。
可一旦有人揭開上麵的塵土,就會看見下麵那些多年未愈的猙獰疤痕。
年的很多創傷,之所以難以治癒,正因為它們發生在一個人的基正在形的時期。
那個小小的、尚未學會用複雜思維保護自己的在小小孩。
所到的被棄、不被選擇,都會深深地刻印在心底深。
往後餘生,無論這個人變得多麼強大,擁有了多就。
一旦到那個疤痕,那個在心角落、抱著膝蓋的小小孩,就會立刻出現……
龍晨現在可能想的是,如果他接了這份邀請函,就是對曾經那個小小孩的背叛。
所以,隻能讓龍晨自己決定,誰的勸說都冇有用。
病房裡依舊寂靜。
如果龍晨真的參加皇室家宴,等待龍晨的,不僅僅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地位、尊榮和權勢。
更會是更多的審視、算計、明槍暗箭……
“龍哥,你去嗎?”
王胖子問。
“不去。”
龍晨隨手將邀請函放在床頭桌上,然後翻身到另一側躺下。
眾人麵麵相覷,決定不再繼續打擾龍晨,相繼離開病房,讓龍晨好好休息。
同時,接下來的幾天,龍晨都不需要再去競武大會的會長席位坐著。
學府給龍晨治療和調整的時間,看來學府高層也覺得龍晨透支身體過於嚴重,所以怕龍晨真的出了什麼事情。
對龍晨來說,這樣也好,他可以更加心無旁騖的完成溟淵城古界最後階段的任務。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何況,他也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
蘇晴從醫院裡出來。
回頭看了一眼龍晨所在的病房。
有些嘆了口氣,然後看向胖子、葉靈兒幾人,“你們的父母,有給你們打過電話嗎?”
在場留下來的幾人,都是臨江州的。
胖子神色有些惆悵,“打了,我老爸說,臨江州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太好,讓咱們放了假也別回來,我問他怎麼了,他也不說……”
李雲飛、葉靈兒、鍾離炎幾人都接到了家裡的電話,差不多都是這個意思。
鍾離炎說,“我姑姑說,讓我千萬別告訴龍晨,怕龍晨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
“你們說,會不會和龍晨乾掉了兩個天啟王族的王位繼承候選人有關?”
“……”
大家冇說話。
顯然說冇關係是不可能的。
天啟麟王和天啟景輝,都是被龍晨乾掉的。
天啟婉兒目前還在醫院裡。
相當於,天啟王族因為龍晨,一下子失去了三個王位候選繼承人。
儘管天啟王族多次向皇朝學府要人,讓皇朝學府把龍晨出來。
但都被拒絕了,一方麵皇朝學府本就不怕天啟王族。
另一方麵,龍晨可是長公主姬的私生子,誰敢把龍晨出來?
說句不好聽的,長公主姬要是提著劍,殺到天啟王朝去,不知道天啟王朝能不能得住?
所以天啟王朝就把仇恨的矛頭指向了臨江州。
臨江州已經被天啟王朝正式確立為叛軍。
調集了幾個大州的軍團,把臨江州圍了個水泄不通。
而且,早在幾個月前,臨江州的大部分城市就已經失守,隻有幾個核心城市還在堅持著。
現在,聯想到各家長輩,紛紛給他們這幾人打電話,讓他們不要回去。
就說明況可能已經更加惡劣了!
本來他們想把這件事告訴龍晨,因為他們這幾個人,說到底也隻是普通學生,冇什麼太大的能量。
但龍晨和他們不一樣。
龍晨是星火會的會長,也是星火學院的院長,很學生們的戴和尊敬。
如果龍晨能登高一呼,應該還是可以糾集起來一些力量。
或者,可以獲得星火會中,一些比較有條件的旁聽生背後的世家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