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俯身,那雙漂亮的眼睛直視著龍晨,裡麵清晰的映出他有些害羞無措的臉,
“但是你能不能稍微……稍微在意一下你自己?你的身體不是鐵打的!你也會受傷,你也會疼,你也會……”
最後一句,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的顫音。
旁邊葉靈兒立刻補充,“龍晨,你知不知道,看到你吐血倒下去的時候,晴晴有多害怕?”
胖子在旁邊嘀咕,“何止是害怕,蘇晴當時臉都白了,衝上去的速度比治療係的導師還快……”
蘇晴耳尖微紅,瞪了胖子一眼。
胖子立刻噤聲,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鍊的動作。
龍晨心裡那點暖意和歉意更濃了。
他在古界裡,無數次受傷、瀕死,然後脫出,重新整理狀態,再進去……
那種近乎不死的體驗,確實在某種程度上模糊了他對真實世界傷痛的危險認知。
在古界,重傷隻是暫時退出遊戲的代價。
但在現實世界,重傷可能就意味著永久的損傷,甚至死亡。
夜無痕那一刀震裂了他的脊柱。
和龍破軍他們手時,每一次發力,每一次騰挪,後背都像有無數細針在紮。
所以他才主打一個一招斃敵,可以減作頻次。
但他確實也冇把這傷太當回事。
直到最後力量鬆懈下來,那口淤才忍不住噴出。
要是赤焰氏那種一口下去斷肢重續、傷痊癒的聖藥還有就好了。
也不知道墨老怪那邊,用水脈靈藻和水脈蠕蟲研發特效治療藥的進度怎麼樣了。
市麵上的高階和特級治療藥劑效果是不錯,但比起古界裡那些bug級別的恢復品,還是差了點意思。
要是墨老怪能研發功,過古界集團批次生產那種速效藥,以後點傷也不用這麼麻煩……
“對不起,”龍晨的聲音誠懇了許多,他看向蘇晴,也看向旁邊一臉擔憂的夥伴們,
“是我太託大了,冇把傷勢當回事,以後……我會注意的,儘量不讓自己傷,真的!”
蘇晴看著龍晨眼中真誠的歉意,繃的臉終於緩和了一些。
“還有,別人都說你修煉了什麼支秘法是怎麼回事?真有這種秘法嗎?”
蘇晴幾人是和龍晨相最近的。
真不知道龍晨修煉過什麼支秘法。
但外界傳的神乎其神,以至於讓他們也開始這麼想了。
龍晨無語,“哪有什麼支秘法?我吐的原因你們也知道了,和支冇有半錢關係!”
這時,走進來一位醫生說,“倒也不是半錢關係冇有,檢查報告顯示,你的的確存在巨大的支後的疲勞和撕裂。”
“……”
醫生,你特麼進來的真是時候。
醫生所說的支後症,和外界傳的就是兩碼事。
他現在的後症,其實就是同化劫影時空龍60%,帶給強大的負擔。
而這種負擔,去問每一個大發的人。
比如全身龍骸兵裝50%的龍破軍、祝煌、葉淩霄。
誰冇有這種短期後遺症?
不等蘇晴繼續發火,龍晨連忙舉起雙手保證,“以後一定不逞強,凡事以小命為重,好不好?”
他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正想再說些軟話哄蘇晴消氣,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端莊的身影走了進來。
龍晨抬眼一看,頓時愣了愣。
來人是鍛造係的淩玥師姐,隻是她今日的穿著與往日截然不同。
一身月白色的織金宮裝,剪裁合體,腰間繫著暗紫色的玉帶。
頭髮挽成規整的垂鬟分肖髻,插著一支素雅的玉簪,褪去了學生的青澀,多了幾分職業化的乾練與端莊。
淩玥的目光先落在龍晨的病床上。
看到他身上的繃帶和床頭的醫療儀器,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隨即恢復平靜,邁步走到床邊。
“龍晨師弟,傷勢怎麼樣了?”
她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疏離。
“好多了,謝謝淩玥師姐關心。”
龍晨有些疑,“師姐今天怎麼……”
話冇說完,淩玥便從隨的錦盒中取出一份燙金邀請函,遞到他麵前,“我是來給你送邀請函的。”
龍晨接過那份手微涼、質地厚重的信封。
信封正麵,用優雅而充滿力道的字型寫著‘龍晨親啟’。
落款是一個小小的、複雜的皇室徽記暗紋。
他拆開火漆封印,出裡麵同樣質地良的信箋。
展開,目落在容上。
邀請函的行文正式而簡潔,但其中蘊含的資訊卻讓龍晨的瞳孔微微一。
“……邀龍晨殿下,於三日後的酉時,於皇都懸空島二層皇宮,參加皇室家宴……”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擰了起來,抬眼看向淩玥,“師姐,你怎麼還給皇室送信?”
淩玥解釋道,“我現在是長公主姬殿下的新任掌璽,接替了之前的白芷師姐。”
頓了頓,補充道,“這次的皇室家宴邀請函,是殿下特意吩咐我送來的。”
“殿下說,此次家宴規模極大,不僅會邀請皇都各界名門族、九州十二域及三山四海的代表,還有幾位份尊貴的客人蒞臨,殿下希你能撥冗出席……”
病房裡的胖子等人原本還在一旁看熱鬨,聽到 皇室家宴,頓時都收了笑意,臉上出凜然之。
皇室家宴,顧名思義,是皇室部或極為親近之人蔘與的宴會。
邀請他一個不被認可的私生子,而且還是以這種正式的方式,由新任掌璽親自送達……
這意味太不尋常了。
恐怕不隻是參加家宴那麼簡單!
難道長公主這是……要在那個匯聚了世皇朝乃至整個大陸頂級勢力代表的場合。
正式公開龍晨的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