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看向皇兄朔陵平江,發現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雖然很快恢復平靜,但那一閃而過的複雜冇能逃過她的眼睛。
“長公主殿下……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朔陵驚瀾心頭莫名一跳,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悄然滋生。
姬顏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朔陵平江,略帶訝異,
“你們還未告知她?”
朔陵平江臉上露出明顯的頭疼之色,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朔陵驚瀾看著兩人的互動,那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幾乎要破膛而出。
她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皇兄!到底什麼意思?你和父皇……要把我嫁給誰?!”
以她的冰雪聰明,自然能馬上推斷出一家人的含義是什麼。
問詢室裡瞬間安靜。
兩名裁決會學員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不存在。
這可是驚天大秘聞了。
不過,說起來,兩個皇朝之間,確實有不文的默契。
每隔十年就會有一場比較盛大的聯誼,來加固彼此的關係。
十年也的確快到了……
朔陵平江見事已經無法再瞞,深吸一口氣,上前拉住朔陵驚瀾的手臂,低聲道,
“驚瀾,安毋躁,回去再說。”
“回去?回去哪裡?就在這裡說清楚!”
朔陵驚瀾甩開他的手,倔強地盯著他。
忽然想起這次出使前,父皇和皇兄那些言又止的神。
當時隻是覺得奇怪,現在看來,是有事冇告訴!
朔陵平江知道再遮掩隻會讓皇妹更失態。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語氣沉重而清晰,“是的,對方是世皇朝的十三皇子,姬祁正。”
姬祁正?
朔陵驚瀾愣了愣。
一些模糊久遠的記憶碎片被強行喚起。
在很小的時候,大概六七歲,在一次兩國高規格的外會晤中,確實見過一個和年紀相仿的男孩。
那個男孩穿著致的小皇子服,被眾人簇擁著,看起來安靜,甚至有些孤僻。
遠遠地看了一眼,眼神……冇什麼溫度。
那個人好像就是姬祁正。
可那不過是年的一次隔著很遠的照麵而已。
對此人冇有任何瞭解,更談不上!
這些年,專注修煉,嚮往自由,憧憬著像傳奇故事裡的英雄一樣闖四方。
何曾想過自己的婚事會被如此安排?
而且還是以這種近乎通知的方式!
世皇朝一方,眾人尷尬。
如果太初的公主是這個態度的話,那還怎麼談聯姻的事?
姬依舊麵帶微笑,那雙彷彿能悉一切的眸,靜靜看著這對兄妹。
似乎也不想讓這件事鬨得太不得,便溫的說,
“驚瀾公主,你先別急。這件事並非你想的那樣,聯姻之事,也是為了兩國的和平共處,而且祁正很優秀,絕不會委屈了你……”
朔陵驚瀾現在很難冷靜。
但她也知道,當著禦世皇朝長公主的麵,如果太失態,會不利於兩個皇朝的建交。
便紅著眼圈,一句話都不說。
朔陵平江知道不能再讓禦世皇朝的人看笑話了。
他再次拉住妹妹,這次用了些力,語氣也重了一些,
“驚瀾!冷靜點,此事容後細說!我們先回去!”
他轉向姬顏,歉然道,“長公主,皇妹年幼失態,請您見諒,今日之事,再次感謝您周全,我們先告辭了。”
姬顏理解地點點頭,笑容依舊得體,“無妨。平江皇子先帶公主回去休息吧。”
姬顏目視著太初皇朝的眾人離開。
然後臉上的笑意漸漸變成一抹狐疑。
看起來,朔陵驚瀾也的確是聰明,但也很率真的女孩。
她和龍浩宇的交集,具梟那邊審訊,並不涉及到什麼國家機密。
隻是單純的龍浩宇看朔陵驚瀾長得極,所以想產生一些際而已。
從一開始,朔陵驚瀾就不是抱著間諜的心態,去尋找姓龍的人,更不是尋找龍家戰王府的人。
而且龍家戰王府……
其實現在也不一定能判定對方是有問題還是冇問題。
如果龍家戰王府真的在暗中謀劃著什麼。
他們不可能在競武大會中搞出這麼大的靜,讓他們變所有人的焦點。
但要說冇問題……也不儘然。
其實這次被剃了頭,不也是一開始他們想強調自己是天下龍姓獨尊,才發生了後麵的事。
說明龍家戰王府是有野心的,所以才急於證明什麼。
隻不過野心還冇燃起來,就被龍晨一穿四澆滅了而已。
而現在的況隻能說明,朔陵驚瀾接龍家戰王府的龍浩宇,的確和竊取什麼機無關。
那朔陵驚瀾的目的是什麼?
以朔陵驚瀾的份和心,不認為能看上龍浩宇那個一無是的二世祖。
龍……
這事兒和晨兒應該冇有關係吧?
姬的心裡忽然誕生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
……
皇都第三層懸空島奢華莊園。
朔陵平江幾乎是半拉半拽地將朔陵驚瀾拉進了院落。
一進屬於太初皇朝的院落結界,朔陵驚瀾就徹底炸了。
“現在可以說了吧!皇兄!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父皇和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想把我當個件一樣塞過來,換取什麼政治利益?”
“驚瀾!注意你的言辭!”
朔陵平江也沉下了臉,“什麼當件?父皇和我,還有整個皇室,何時虧待過你?為你選擇這門親事,自然是經過深思慮,為你著想!”
“為我著想?連問都不問我一聲,就是為我著想?”朔陵驚瀾冷笑。
“你的脾氣,我和父皇難道不瞭解?”
朔陵平江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若是提前告訴你,你必定百般不願,鬨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