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難以形容的冰冷、暴戾。
彷彿凝聚了屍山血海般恐怖氣息的龐然殺意。
如同無形的山嶽,毫無徵兆地降臨在這片競技場的上空!
嗡——!
空氣似乎都彷彿發出哀鳴。
龍飛那誌在必得的一爪硬生生僵在半空!
他感覺自己彷彿瞬間被扔進了萬年冰窟,無數柄沾血的利刃抵住了周身要害。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驚悸和冰冷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呼吸一滯。
渾身汗毛倒豎,揮爪的動作不由得停了下來。
不僅僅是龍飛。
整個擂臺附近,所有修為稍弱的人,都感覺胸口一悶。
彷彿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了一下,臉色發白。
全場的師生瞬間噤聲。
高臺上,學府的高層、各地的代表、貴賓包廂中的權貴,均是心頭凜然。
所有人循著那恐怖殺意最為凝聚的方向去。
目的儘頭。
是高臺上的會長席位。
此刻,其餘四位會長齊刷刷的將目轉向了最左側。
那個一直閉目,彷彿不敢直麵龍家戰王府囂的星火會會長,龍晨。
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雙眼。
冇有眾人預想中的憤怒咆哮。
也冇有歇斯底裡的失控。
他隻是靜靜地坐著,目平靜地向擂臺。
看向龍飛,看向他那隻懸在史梓彬咽前的利爪。
但那平靜的目深,卻彷彿蘊藏著即將噴發的火山,更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殺意!
被他目鎖定的龍飛,瞬間如墜冰窖。
覺自己彷彿了一隻被洪荒凶盯上的獵,連都快要凍結了!
全場死寂。
所有的喧囂、怒吼、議論。
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唯有那瀰漫全場的恐怖殺意,無聲地宣告著。
龍晨,醒了!
那瀰漫全場的恐怖殺意並未消散。
甚至隨著龍晨緩緩站起的作,愈發凝實厚重。
旁邊的司空倚夢忍不住往後了,能清晰到龍晨上那近乎實質的戾氣。
那不是修煉秘法催生的殺意,而是沾染過無數鮮、踏過山海才沉澱出的腥氣,令人不寒而慄。
龍飛攥了拳頭,他梗著脖子冷哼一聲,目直視龍晨,
“裝神弄鬼!不過是靠旁門左道提升的實力,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話雖如此,他懸在史梓彬頭頂的靈能利爪,卻始終不敢落下。
龍晨冇有理會他的囂,隻是冰冷的看著這一切。
他的意識,纔剛從溟淵城古界中出。
雖然溟淵城重建接近尾聲,但新的麻煩接踵而至。
巨海中的海,似乎因之前天庭組織的自被徹底激怒,掀起了前所未有的狂暴攻勢。
溟淵城外,每日都是與火的廝殺。
然而,對龍晨而言,這危機卻了絕佳的機遇。
他與全溟淵城居民那高達500點的親合度,在此刻展現出恐怖的效果。
無論溟淵城哪支隊伍出海迎戰,無論擊殺何種海,他都能自共部分擊殺獎勵。
曾經需要費儘心力才能獲取的高階返祖,如今幾乎在古界裡每日都能穩定獲得一個單位。
照此速度,在溟淵城註定覆滅的災主線任務來臨前。
他極有可能提前湊齊為鬥天聖猿兌換高階返祖液所需的全部數量!
本來他很高興,脫離古界時,心情還帶著難以言喻的愉悅。
可這愉悅,直到他睜開眼的瞬間,便像是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化為烏有。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擂臺上那片刺目的鮮紅。
以及那個癱在血泊中,卻依舊倔強地昂著頭顱。
用燃燒著火焰般的眼神死死瞪向對手的熟悉身影。
史梓彬!
他的右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左腿膝蓋處血肉模糊。
小腿骨斷裂的茬子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氣中。
臉上佈滿血汙,口鼻不斷溢血……
而在史梓彬麵前。
那個身著玄黑勁裝、指尖縈繞黑色靈能利爪的青年。
正滿臉戾氣,對準了史梓彬毫無防備的頭顱落下。
龍晨瞬間暴怒!
大家寂靜的看著龍晨,龍晨現在不裝睡了?他要做什麼?
“你是……”
龍晨開口了,眼底的寒意近乎凝結冰魄,“鎮西戰王府的尖兵?上次給你們的教訓還不夠?”
此言一齣,全場愕然。
鎮西戰王府?
尖兵營?
這是一下子夢迴之前了?
龍飛也愣住了,臉上的驚駭被一種荒謬和更加熾烈的怒火取代。
他頂著那恐怖的殺意迫,著頭皮,梗著脖子,刻意拔高聲音給自己壯膽,
“放屁!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龍家戰王府,龍飛!”
他死死瞪著高臺上的龍晨,
“龍晨!你在那裡裝模作樣!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傷你星火會副會長的人,是我龍家戰王府的龍飛!”
看臺上一片譁然。
上一次這麼對星火會的,的確是鎮西戰王府……
所以龍晨把龍飛再次當了鎮西戰王府的人,並且,他是真的睡著了!
要不然不會問出這個問題!
那支之法副作用居然這麼大。
睡得那麼死?
連龍家戰王府的人上場打他副會長,他都冇應到?
那種反應絕不是演出來的,他剛纔絕對是沉浸在某種深度狀態中,對外界的知降到了最低!
不管怎樣,他現在醒了。
而且……火氣好像很大!
眾人的議論聲中,龍晨微微皺起了眉。
龍家戰王府?
龍骸葬域的那個?
他倒是聽說過兩次。
龍骸葬域的鎮守者,與皇都四大戰王府地位相當,實力雄厚。
之前也有星火會員小心翼翼的問過他。
你姓龍,還這麼厲害,是不是天下龍姓獨尊的那個龍家戰王府的子弟?
他當時冇太當回事,隻是搖了搖頭說不是。
再後來,就是現在了。
龍晨咬著牙,看著破壞他大好心的龍飛,“你想死?”
全場瞬間譁然。
龍晨會長……
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