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晨的後背瞬間沁滿冷汗,冰冷的汗液順著脊椎往下滑。
自己剛纔瞥見夜無痕的瞬間有些呆滯,讓他失去了以往的警惕,犯了這種低階錯誤。
他穿梭在皇都熙攘的人流中,像一尾驚慌的遊魚試圖混入魚群。
可背後那道冰冷的目光卻始終鎖定著他。
就像當年在臨江州,夜無痕懸於半空,一刀斬落時那漠然俯視的眼神。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各種混雜成一片嘈雜的背景音,都好像壓不住自己的心跳聲。
他能感覺到那道殺意的距離在縮短。
但他不敢回頭。
他怕回頭視線交匯的一瞬間,被夜無痕認出了自己。
會更加毫不猶豫的追殺他,哪怕這是在皇都的鬨市暴露也在所不惜。
因為自己殺了他的弟弟夜無雙。
他小跑著很急,而後方的夜無痕,似乎正以一種看似閒庭漫步、實則封死了他所有可能逃跑路線的步調。
就像獵人追逐獵物一般,要將他逼入絕境。
冷汗從額角滲出,過鬢角。
龍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往哪裡逃?
皇朝學府?
不行!
距離太遠了,而且沿途會經過幾條人跡比較的街巷。
最近的巡察使崗亭在東市街口,要穿過三條街,途中也有一段人煙稀的石板路,那是絕佳的殺戮場。
就在他思考的時間,那殺意就已經近在咫尺,彷彿下一秒,一把冰冷的刀刃就會穿他的膛!
龍晨的頭皮發麻,汗倒豎。
後背的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思來想去,自己還是隻能在鬨市區找機會,用時空匿來躲避夜無痕的追殺。
夜無痕雖然很強,但也不敢輕易在皇都暴。
皇都二十四小時都有巡察使,而組巡察使的人,都是天耀級的強者班。
夜無痕一旦對上他們,如果短時間不能逃離。
就會被從其他地方趕來的巡察使圍殺,所以夜無痕不會冒這個險。
……
後。
夜無痕果然在閒庭漫步。
冰冷的眼睛盯著前麵那道略顯慌張,正在快速穿梭的人影。
原本他無意間,覺在街巷上有人凝視著他。
其實他這樣的人,走在哪裡都是別人的焦點,他已經習慣了。
但那道凝視他的眼神不一樣,很明顯有不同的意味。
所以他想走上前看看什麼況。
但那個人竟然毫不猶豫的轉離開。
這就意味著,對方可能認識自己!
對於一個需要匿行蹤的殺手來說,任何多餘的關注都是潛在的威脅,必須清除。
所以他一路跟隨,發現此人果然有問題。
而且看他的背影,有點悉。
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是誰,隻有看看正臉才知道。
……
龍晨察覺到後越追越。
腳下步伐又加快了幾分,拐進一條相對狹窄的巷子。
這裡是第五層懸空島老城區,建築比較擁,巷子很深,前方分叉出三條更窄的岔路。
機會!
龍晨眼中一閃,形驟然加速,朝左側岔路衝去,
同時,他碎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白符文。
這是他最近從黑市上掏來的小玩意,幻影石。
能製造一個持續三秒、與本氣息完全一致的能量幻影,朝著另一個方向移,相當於是分。
晶石碎裂的瞬間。
一道與龍晨一模一樣的虛影從他上分離,徑直衝向了右側岔路。
而龍晨本體則收斂所有氣息,貼著一家民居的牆壁,悄無聲息地滑進了左邊那條最陰暗的岔路。
三秒。
隻要幻影能吸引夜無痕的注意力三秒。
他就有機會拉開距離,不在夜無痕的視野中,然後發動時空隱匿技能!
一秒……兩秒……
龍晨已經潛行到岔路中段,前方隱約能看到巷口透出的光亮,那是連通另一條主街的出口。
成功了!
就在他心頭微鬆的剎那。
“雕蟲小技。”
夜無痕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後方響起。
這一刻。
龍晨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眼角的餘看到,在巷尾有一道拔的影,擋住了照進來的線。
那張稜角分明、冷峻如刀削的臉上冇有任何表。
隻有一雙深灰的眸子,正平靜地注視著龍晨。
彷彿龍晨所有的掙紮逃竄,在他眼中都隻是孩稚的把戲。
龍晨冇有停留,準備著頭皮從這條巷子衝出去。
嗤。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細針刺破綢的聲音。
接著他覺到一冰冷、銳利到極點的意,以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從背後襲來。
那不是實的刀,而是凝練到極致的刀意。
無形無質,不會引起別人注意。
卻能斬斷鋼鐵、撕裂魂魄。
快!
太快了!
龍晨本來不及做出任何規避作,隻能憑藉本能,瞬間從儲空間取出的黑龍鱗鬥篷,披在後背上。
砰!!!!
不是鋒利的刀切的聲。
一聲巨響!
而是沉悶到極致的一聲巨響。
那道無形的刀意,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龍晨的後背上。
那一瞬間,龍晨的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隻剩下一種覺。
痛。
撕心裂肺、深骨髓!
彷彿整個脊椎都被生生砸碎的劇痛!
刀意冇有穿黑龍鱗鬥篷。
鬥篷表麵那些細的漆黑龍鱗瘋狂閃爍,浮現出一層幽暗的。
生生抵住了這足以將尋常天耀級強者貫穿的致命一擊。
但抵住,不代表完全化解。
恐怖的衝擊力,像一座山嶽狠狠撞在了龍晨的後心。
“噗!”
一口鮮從龍晨口中狂噴而出,他的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向前拋飛,撞向巷口的牆壁。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從口傳來,至斷了三肋骨。
五臟六腑在衝擊下劇烈震盪,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狠狠。
劇痛如水般淹冇了他。
龍晨重重摔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勉強停下。
後背火辣辣的劇痛,就像火山噴發在後背蔓延開來。
嘶!!
還是這麼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