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會長若有所思。
司空倚夢是個聰明女子,而且極其聰明。
她不會無端丟擲勝率如此渺茫的賭約。
甚至還不惜拿出文淵會的核心資源來對賭……
文淵會這個組織,表麵上是一群皓首窮經、不同世事的學究。
他們不參與各大學生勢力的明爭暗鬥。
終日與泛黃的古籍、殘缺的碑拓、晦澀的古文明殘存碎片打交道。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清貴的團體。
卻能穩穩佔據著學府四大組織的席位。
年復一年地領取著令人眼紅的龐大資源配額。
外界難求一見的奇珍,在文淵會那裡,似乎總能找到穩定而隱秘的供應渠道。
那些資源,有時連陸凜看了,都覺得有些心驚。
文淵會的跟腳之深,早已是學府高層心照不宣的秘密。
所有的跡象都指向一個在高層流傳甚廣的猜測:
文淵會的背後,佇立著一位真正超然的存在。
文淵會,極有可能就是那位存在投注於皇都的一隻‘窺天之網’的儲備組織。
而‘窺天之網’負責觀察、記錄一切秘辛,是整個世皇朝最大的報機構。
正因如此,文淵會所掌握的報網路,絕非尋常意義上的訊息販子可比。
皇藏試煉在即,那是巨大的機緣。
若能提前從文淵會手中,獲得一份關於試煉核心區域,或是某件關鍵傳承信的準報……
其價值,足以讓任何勢力瘋狂。
司空倚夢以此設賭,是一種居高臨下,基於資訊絕對優勢的自信展現。
“所以,你覺得龍晨真的能在短時間拿出第六隻耀級?你對他這麼有信心?還是說,你們文淵會調查到了什麼報?”
陸凜好奇的看著司空倚夢。
司空倚夢司空倚夢神秘的笑了笑,“這就無法告知了,要不然怎麼賭的有意思?”
坐在中間的姬驁冷哼一聲,“故弄玄虛,我和你賭了!我賭龍晨短時間不可能拿出第六隻耀級,當然,超速進化的不算!”
姬驁認可龍晨除玄甲裂山犀以外的其他。
但如果龍晨真的拿出又一個‘玄甲裂山犀’,那姬驁是絕對不認的。
屠烈也立馬跟上,“我們狂戰會也賭他拿不出來!”
兩個人都賭不可能。
司空倚夢玩味的看向陸凜,“聽說你和龍晨是老鄉,龍晨剛到皇朝學府的時候,你也幫了他很多,所以你願意信任他嗎?”
陸凜沉默了一會兒,“雖然我很看好龍晨,也相信目前他所展現的力量,並不是他未來的極限……”
“但一個人的強大,總要有客觀的規律,龍晨戰法三修,能有現在的配置,就已經是不可思議。”
“短時間拿出第六隻耀級的機率,不足一。”
陸凜向來是個十分理的傢夥。
司空倚夢替陸凜說出,“所以你和他們倆是一樣的?”
陸凜的角掀起一抹笑意,“不,我恰恰覺得龍晨最擅長的就是創造奇蹟,所以我和你一樣,賭他可以拿出來。”
司空倚夢似乎有些意外。
敢賭龍晨能拿出來,是因為的確調查到了一些報。
就是龍晨蝕骨裝的那條相當不凡的古手臂。
文淵會對古教會的蝕骨裝,其實也有比較深的瞭解。
如果隻是殖裝普通靈獸的器官,主要考驗的是被殖裝者的肉身強度和能否挺過排異階段。
而要殖裝大獸甚至巨獸,尤其是封存萬年的古獸,則更要考驗的是精神力強度。
龍晨殖裝了那古巨獸的臂爪,但依舊可以保持清醒的意誌,就說明龍晨的精神力遠超同階的強度。
而姬驁和屠烈,則是根據一般耀級一星的禦獸師精神力強度來判斷。
能同時契約五隻耀級禦獸,本身就已經是不可思議的現象。
六隻,更是天方夜譚了。
所以她敢打這個賭。
那陸凜又是怎麼回事?
對老鄉的迷之相信?
司空倚夢聳了聳肩,“二比二,賠率相當平衡嘛……”
姬驁冷笑,“但也意味著,如果輸了,自己要給出的賭注,可是要付雙倍的。”
司空倚夢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而在四位會長對賭的時候。
學府的高層就坐在他們的上方目睹了全程。
四個學生組織,竟然都拿出了核心資源在龍晨的上賭,雖說有些太不嚴肅。
但這也是會長的權力。
就連校長都不能說什麼。
……
臺下。
隨著裁判宣佈龍晨勝利後。
許多皇朝學府的學生,此刻隻覺得一熱氣直衝天靈蓋,痛快得想要仰天長嘯!
讓你們看不起人!
讓你們眼高於頂!
現在臉疼不疼?!
三山四海席位徹底不說話了。
還說什麼?
先有葉淩霄輸給龍晨。
後有祝煌奔赴後塵。
即便三山四海還有能戰之人,那也是後話了,現在他們隻能承如此巨大的屈辱。
蘇九歌憤然起,準備離場。
龍晨注意到了,便淡淡的笑著說,“蘇九歌小姐,這是要反悔了?”
蘇九歌憤然起的作驟然一僵。
整個蘇家席位,乃至附近所有注意到這一幕的三山四海子弟,呼吸都為之一滯。
無數道目瞬間聚焦過來,空氣中瀰漫開一種近乎凝固的尷尬。
但更多是來自於皇朝學府學生們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
真的會洗嗎?
這事兒也太魔幻了吧!
這可是就連皇朝的皇子都不到的待遇。
緩緩轉過,絕的俏臉上冇有毫。
唯有那雙清澈的眼眸此刻盛滿了冰冷的怒火,死死地瞪著龍晨。
彷彿要將他的影烙印在眼底,再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