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狀若癲狂地介紹著,期待從龍晨臉上看到震驚。
從觀眾席,尤其是那些冇見識的皇朝學府學生臉上看到駭然與敬畏。
畢竟,按照以往的經驗。
每當他展現出一種超出常人理解的手段時,驚呼與讚歎總是如影隨形。
然而。
預想中的驚呼並未到來。
全場……一片詭異的安靜。
祝煌臉上的猙獰與瘋狂僵住了。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金紅色的瞳孔掃向皇朝學府學生聚集的觀戰區域。
不對啊……
那些學生,一個個表情……平平?
甚至有人打了個哈欠?
他們冇聽懂嗎?
這可是天地靈火的外焰!
是祝氏一族耗費無數資源、探索險地才能穩定獲取一的至寶!
是普通火係元素師做夢都不敢想象的火焰!
這些皇朝學府的土包子,這輩子都不可能見識到的天地靈火。
怎麼會是這種反應!?
不對勁!
這絕對不對勁!
“你們!”
祝煌猛地轉向觀眾席,手指那縷火焰,聲音因憤怒而尖利,
“都聾了嗎?冇聽見我說什麼?這是天地靈火的外焰!是真正的天地之力!你們這群……”
他的咆哮戛然而止。
因為無論他怎麼咆哮,全場依舊平靜得可怕。
他並不知道,在場的很多人都見識過,龍晨手中,也有著一種極為恐怖的火焰!
不亞於祝煌的火!
競技臺另一邊的龍晨。
似乎覺得這場鬨劇該收尾了。
龍晨抬起了右手,作隨意得就像拂去袖上的灰塵。
然後,一簇火焰,在他掌心悄然綻放。
那火焰散發著熾烈的金紅,又有一種沉凝如、卻又剔如琉璃的奇異澤。
火焰核心,勾勒出一尊模糊的、仰天咆哮的巨猿虛影。
一蠻荒、暴烈、焚儘八荒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的凶緩緩睜眼,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
這火焰出現的瞬間,奇異的事發生了。
祝煌那被他視若珍寶、驕傲展示的熔燼靈火的外焰。
就像遇到了君王的臣子,又像是野火見到了燎原天災。
竟然猛地劇烈抖搖曳起來!
原本穩定的火焰形態變得紊,金紅的芒以眼可見的速度黯淡瑟。
拚命向祝煌的指尖收斂。
彷彿在恐懼,在臣服!
甚至傳遞出一清晰的、源自火焰本能的戰慄與嗚咽!
“什、什麼!?”
祝煌臉上的憤怒瞬間被無邊的驚駭取代。
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指尖那縷萎靡不振的火焰。
又猛地抬頭看向龍晨掌心那簇靜靜燃燒、卻讓周圍空間都微微扭曲的奇異焰。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讓他渾身冰涼的念頭。
不受控製地衝入腦海。
難道……龍晨這火焰……也是天地靈火?!
不!
絕不可能是真正的天地靈火。
天地靈火暴虐無常,蘊含天地意誌,豈是人力可以輕易掌控收服?
祝氏一族鑽研火道數千載,能人輩出。
也最多隻能採集、煉化其外圍逸散的火焰之力,作為引子或強化己用!
從未有人成功直接掌控靈火本源!
那是不可能的癡心妄想!
所以他猜測,龍晨的火焰應該是取自另一種天地靈火外焰。
而且在距離上,更加靠近核心,所以品質上暫時壓製住了自己的熔燼靈火外焰!
想到這裡,祝煌隨之湧起的,是更深的震驚與不甘。
就算隻是更靠近核心的靈火外焰,那也是極其罕見和恐怖的!
龍晨,這個傢夥,他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
他憑什麼能得到這種機緣?
而且看他控那火焰舉重若輕的樣子,顯然已經煉化得極為純!
個個凶殘得不像話,連火焰這種外手段,也碾自己這專火道的祝家嫡係?
他是……怪嗎?
也許是自己的心崩潰,加上魔猿心焰的乾擾能力,讓祝煌此刻心神劇震,腦中一團漿糊。
龍晨看著祝煌那副見了鬼般的表,有些無趣地撇了撇。
“嗯,火焰不錯。”
他隨口點評了一句,像是長輩誇獎晚輩的玩,然後五指輕輕一握。
掌心焰無聲熄滅,彷彿從未出現過。
那令人窒息的蠻荒暴烈氣息也隨之消散。
“不過,”龍晨拍了拍手,目平靜地看向臉慘白的祝煌,“我說了,你想和我打,得先問過我的。”
下一秒。
五道影,猶如山嶽般出現在祝煌的四周!
五隻,形態各異,屬不同。
但在此刻,它們散發出的氣息卻彷彿融為一。
那是一蠻橫、古老、凶戾到極致的恐怖煞氣,如同實質般從五隻上發出來,朝著祝煌狠狠碾而去!
祝煌臉上那猙獰殘忍的表瞬間凝固。
剛剛重新建立的、憑藉本實力翻盤的信心。
在這五道恐怖氣息的包圍下,比下的皂泡還要脆弱。
啪的一聲,徹底湮滅!
他真的很想打贏,但他不佔任何優勢!
即便越過了五隻,衝到龍晨的麵前,他又能做什麼?
他的火焰對龍晨無用!
那是他本作戰的最大依仗……
何況,他也不覺得自己是這五隻的對手,尤其是那四隻難以理解的變種。
汗水,瞬間浸了祝煌的後背。
先前沸騰的殺意和怒火,此刻被最原始的求生徹底澆滅。
時間一秒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漫長。
他開始後悔來皇朝學府了。
最終,他凝聚火焰的雙手,無力地、頹然地垂落下來。
低下頭,用微不可聞。
但足以讓附近裁判和前排觀眾聽清的聲音,嘶啞道,
“我……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