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看著龍晨堅定的眼神。
然後點了點頭,選擇了信任龍晨。
而龍晨已經收斂了那駭人的殺意。
臉上重新掛起人畜無害的笑容。
目光掃過氣勢洶洶的祝煌,又瞥過風華絕代卻心思難測的蘇九歌,
“你們三山四海的,一個個把皇朝學府競武大會當成什麼了?”
“是你們三山四海彰視訊記憶體在感、解決私人恩怨、還是表演塑膠姐妹情的戲臺子?”
他頓了頓,目光最終定格在祝煌和蘇九歌身上。
伸出食指,對著兩人輕輕勾了勾。
說出了一句讓全場瞬間失聲、大腦空白的話,
“如果你們倆,真想打。”
他踏前一步,明明隻是一個人,卻彷彿有千軍萬馬的氣勢隨之升騰。
聲音斬釘截鐵,石破天驚,
“我,打你們兩個。”
這一刻,整個競武場,陷了開賽以來最為徹底、最為震撼的死寂!
所有人,包括高臺上的校長、各係主任。
包括見多識廣的各家長老高層、頂尖天才們。
以及蘇九歌和祝煌本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彷彿聽到了這世間最荒謬、最不可思議的話語!
龍晨……
要一挑二?
同時對陣祝煌和蘇九歌?!
他瘋了不?!
這是何等的狂妄!
無邊的震撼,如同海嘯般吞噬了每一個人!
就連蘇晴也愣住了。
……這就是龍晨找回場子的辦法?
龍晨一挑二的宣言在死寂中迴盪了足足三息。
隨即,蘇九歌臉上那完無瑕、永遠掛著玩味的笑容。
此刻如同驟然凍結的水,一點一點的消散。
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的慵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頂尖天之驕的凜然傲氣。
周淡紫的裾無風自。
一若有若無的威悄然瀰漫開來,竟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嗬……有趣。”
“我蘇九歌行走四方,見過的狂徒不。”
“但敢同時把我和另一位三山四海的核心子弟當做可以隨意打包挑戰的件……”
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冰渣,
“你,龍晨,是第一個。”
“我該誇你勇氣可嘉,膽魄過人好呢……”
“還是該可憐你坐井觀天,本不知道你所麵對的,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那屬於頂尖古族天之驕與生俱來的驕傲與俯瞰。
讓全場為之呼吸停頓。
讓與祝煌聯手,在一個公開擂臺上,去二打一對付一個皇朝學府的旁聽生?
哪怕這個人剛剛擊敗葉淩霄。
但這對而言,不是榮耀,而是侮辱!
有著刻在骨子裡的驕傲,二打一這種勝之不武的事,不屑為之。
蘇九歌緩緩轉,蓮步輕移,重新坐回蘇家的席位,作優雅從容。
她甚至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裙襬,才抬起眼簾,用那恢復了慵懶與玩味,
“祝煌,看來這位龍晨會長,是打定主意要與你分個高下了。”
“既如此,你們男人之間的事情,便由你們自己解決吧,之前我承諾的,依然作數!”
她將自己乾乾淨淨地摘了出來。
又將所有壓力與焦點,重新拋回了擂臺上的兩人。
祝煌聞言,一想到隻要擊敗龍晨,蘇九歌就會給自己一個追求她的機會。
一股更強的戰意在他眼中燃起。
他猛地轉頭看向龍晨,金紅色的瞳孔中火焰升騰,發出低沉的嗤笑,
“九歌說得對,對付你,何須兩人?”
他用力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劈啪爆響,周身熱浪翻滾,氣勢陡然拔高,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我祝煌一人,足矣!”
“我會讓你知道,你的狂妄,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蘇九歌退出了。
龍晨並冇有什麼意外。
反而在他的意料之中。
和他猜的一樣,蘇九歌的目標就是蘇晴,要幫著蘇家,重新把蘇晴帶回去。
既然蘇九歌現在坐下了,他也冇什麼興致追著一個人打。
不過,得給這個人一個教訓。
讓知道,蘇晴不是想拿就能拿的了的。
龍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眼睛微微一亮,
“對了。”
“剛纔蘇九歌小姐倒是提醒我了。”
“打架嘛,打有什麼意思?”
“咱們是不是也該有點彩頭?”
這句話,何其悉!
一說彩頭。
大家可就更興了。
上一個彩頭,那可是和葉淩霄的生死戰!
難道,龍晨要和祝煌再次發起生死鬥?
祝煌臉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葉家席位上的葉淩霄。
葉淩霄的臉瞬間變得難看無比,下意識地攥了拳頭,龍晨這句話,無疑是在揭他的傷疤!
祝煌愣了片刻,笑著說,“你也要和我生死鬥?”
在他看來,龍晨既然這麼說,必然是想復刻與葉淩霄的那場比試,以生死為賭注。
祝煌聽到龍晨提出彩頭,不僅冇有張,甚至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輕慢,
“不至於吧?我們之間冇有什麼深仇大恨,不用把彼此弄個你死我活……”
“我隻是奉九歌仙子的命令,來踩一踩你的勢頭,給三山四海找回一些麵而已,不要這麼苦大仇深嘛,嗬嗬。”
踩一踩你的勢頭……
給三山四海找回一些麵而已?
這話說的這麼輕描淡寫?
這得有多大的自信,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彷彿龍晨連讓祝煌認真對待的資格都冇有。
在祝煌看來,打贏龍晨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被如此輕視,龍晨也不生氣。
而是把手指指向了坐山觀虎鬥的蘇九歌。
“我也覺得生死鬥冇什麼意思,殺你對我冇一點用。”
“所以我提出的彩頭是……”
“我要是贏了你,讓給我當三天洗腳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