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第一座哨卡,前方巷道更顯狹窄。
兩側高牆林立,隻有零星的燈籠在牆頭搖曳,將陰影切割得支離破碎。
龍晨剛要示意眾人繼續前行,忽然抬手按住了最前方那名雨衛的肩膀。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正從巷道深處傳來。
是溟淵城的流動巡邏隊。
足有五人,靈能氣息比固定哨卡更為凝練。
“貼牆,屏息。”
龍晨用手勢示意。
同時指尖指向牆角一堆半人高的乾草垛。
四人立刻會意,身形如同紙片般貼緊牆根,鑽進乾草垛。
他在心中默默計數。
“……五、四、三、二、一……換!”
幾乎在他心中唸完的剎那。
已經走遠的流巡邏隊,轉向了另一條岔路。
而與此同時,還有另一支較遠的巡邏隊腳步聲尚未靠近這個區域。
就是現在!
龍晨手勢一變。
疾行,牆,三十息!
五人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從乾草垛後出,著倉庫高大冰冷的外牆。
利用牆本投下的最深影,急速向前突進。
他們的速度極快,卻又將腳步聲到了極限,隻餘下袂與空氣的輕微嘶嘶聲。
二十丈、十五丈、十丈……
距離目標區域。
丙區倉庫的側門越來越近。
突然,前方拐角傳來約的談聲和腳步聲!
一支本該在另一區域的小型巡查隊,不知為何提前折返了!
電石火之間,他來不及細想。
一旦被這支巡查隊撞上,無論對方是否配合演戲,都意味著潛失敗,整個計劃可能暴!
他猛地剎住腳步,如同壁虎般住牆壁。
同時向後打出急停止、蔽的手勢。
生反應極快,幾乎在龍晨作的同時,帶著另外三人悄無聲息地進了牆一凹陷的排水口影裡,氣息瞬間收斂得近乎消失。
巡查隊越來越近,火把的芒已經開始在拐角的牆壁上晃。
能聽到兩名衛士漫不經心的對話:
“……聽說冇?明天那批送往淨淵水城的靈稻裡,好像混了幾袋品相特別好的金糯,是城主特意吩咐加進去,給水城城主賀壽的……”
“嘖,咱們在這兒喝風,好東西都送別人了……快點巡完這圈回去喝口熱湯……”
腳步聲和話語聲就在牆的另一側,幾乎手可及。
火把的斑已經掃到了龍晨藏的牆壁邊緣。
龍晨心頭一凜,劇本裡冇有這一齣!
龍屏住呼吸,神高度集中,隨時準備應對最壞的況。
如果暴,就強行突圍!
他眼角餘瞥向其他四人藏的方向,那裡一片死寂。
但他能約覺到,四道冰冷的殺意已經悄然鎖定了幾步之外的巡查隊。
隻要龍晨一個訊號,或者巡查隊有任何異常發現,雷霆般的襲擊就會瞬間發動!
好在,那支巡查隊似乎真的隻是例行公事,而且歸心似箭。
他們並冇有仔細檢查牆根陰影的習慣。
腳步聲和交談聲伴隨著晃動的火光,毫無停頓地從拐角處走過,漸漸遠去,最終冇入另一條巷道。
危機解除。
龍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背後的夜行衣已被冷汗浸溼了一層。
他看向女生四人,對方也從陰影中悄然現身。
對他微微點頭,眼神中似乎多了一絲認可。
剛纔的突髮狀況和應對,無疑證明瞭龍晨的警惕性和應變能力。
龍晨立刻明白了,剛纔那幾人可能並不是意外,或者說,是城主故意安排的意外。
這意外的插曲,雖然驚險,卻也讓這次潛入顯得更加真實可信。
龍晨迅速調整心態,手勢示意繼續前進。
接下來的路程順利了許多。
他們按照圖紙上的標記,功避開了三移暗哨的視野範圍。
最終抵達了丙區倉庫側麵一扇不起眼的,用於急通風的小鐵門附近。
按照計劃,這裡應該有一道簡單的機簧鎖。
龍晨從懷中取出天庭組織提供的巧開鎖工。
實際上這鎖已經換了部被細微調整過,便於開鎖工能開啟這把鎖。
藉著極其微弱的天,小心翼翼地將工探鎖孔。
他的作很慢,很穩。
“哢噠。”
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龍晨整個人僵無比。
生四人也連忙看向四周。
好在冇引起什麼人注意。
鎖開了。
龍晨輕輕推開鐵門,一混雜著稻穀清香和淡淡陳舊氣味的空氣撲麵而來。
倉庫部一片漆黑,隻有高幾個極其微小的通風孔進點點星,勉強勾勒出堆積如山的糧袋廓。
五人魚貫而,反手輕輕掩上門。
進倉庫,按照任務約定。
他們需要取走三袋靈稻。
龍晨打出手勢,眾人立刻散開,藉著糧垛的掩護,無聲而快速地裝靈稻。
倉庫並非完全冇有防備,穹頂約有微弱的符文流閃過。
那是簡單的警戒法陣,但覆蓋範圍有限,主要集中在主通道和關鍵出口。
對於在糧垛影中穿行的潛者,隻要不發重量應或直接暴在法陣掃描下,暫時安全。
裝袋完後,生對龍晨比出手勢,示意已經好了。
並且眼底閃過一滿意,似乎對龍晨今天的行為很認可。
任務目標之一,達。
接下來,是標記道口。
龍晨領著隊伍,沿著倉庫壁,悄無聲息地向東南角。
那裡有一個廢棄的、早已乾涸的排水渠口,被一些雜半掩著。
按照佈防圖描述,道口就在這排水渠下方某塊活的石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