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淵一步步逼近,“我早就看清了,冇有噬靈古樹,青木城在這荒漠裡撐不過十年!”
“是我讓它綿延了千年,是我讓這些人多活了千年!”
他轉頭看向仍在拔高的噬靈古樹,樹乾上的暗紅色光芒越發熾烈,涅槃池的青色光暈正被一點點蠶食,
“用不了多久,噬靈樹神大人就能吞噬涅槃池,突破到霸主級。到時候,黑瘴算什麼?青木城照樣能活下去。”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城主夫人身上,帶著冰冷的決絕,
“隻有你們這些守著死規矩的蠢貨,會隨著青帝派一起,徹底變成歷史。”
城主夫人死死攥著長劍,卻再也提不起半分靈能。
青帝丹的藥力耗儘,她的身體早已到了油儘燈枯的邊緣。
可她看著青淵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看著高空上仍在堅持的龍晨,乾裂的嘴唇卻緩緩勾起一抹笑,
“雖然你自詡是救世主,但可惜的是,歷史……從來不是由失敗者書寫的。”
“你說什麼?”
青淵震怒。
他冇想到夫人在臨死之前,竟然還在嘲諷他!
被氣笑了,“好啊,既然你說我是失敗者,那我就讓你苟延殘著,看看誰纔是失敗者!”
青淵的指尖藤驟然暴漲,如同毒蛇般纏上城主夫人的手腕。
無視虛弱的掙紮,猛地將提至半空。
狂風捲著黑沙拍在夫人蒼老的臉上,佝僂的軀在高空顯得格外單薄。
被青淵死死攥著,強迫俯瞰下方的煉獄。
“看看!你倒是看看啊!”
青淵的聲音因而扭曲,帶著瘋狂的笑意,
“這就是你拚死守護的青帝派!這就是你說的對得起青帝!”
下方的青木城早已淪為山海。
黑沙被染暗紅,黏稠的漬在街道上匯溪流。
又被不斷落下的金屬沙粒覆蓋,就像硃砂一般鮮紅。
“看清楚了嗎?夫人。”
青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冰冷而清晰,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快意,
“看看你們青帝派,還有那些愚蠢覺醒的叛徒,是怎麼走向滅亡的。”
城中的戰局已然徹底失衡。
東城方向,青黛帶領的青帝派殘黨與部分醒悟的藤衛、武裝居民。
起初確實憑藉一腔怒火和突襲取得了一些優勢。
斬斷了不肆的藤蔓,將一批執迷不悟的藤衛引開並纏住。
然而,隨著噬靈古樹的徹底甦醒和瘋狂掠奪,局勢急轉直下。
雖然青帝派的弟子們仍在嘶吼著反抗,但他們的青勁裝早已被鮮浸。
覺醒的藤衛與居民們跟在他們後,可守城軍的加,徹底碾碎了他們最後的抵抗希。
尤其是當很多人看到那通天徹地的巨樹鬚破土而出。
將他們的親人、鄰居如同螻蟻般捲起、吸乾時。
恐懼徹底壓倒了反抗的勇氣。
許多剛剛拿起武器的居民發出絕望的哭嚎,丟下武器試圖逃跑。
卻在下一秒被從地麵突然鑽出的根鬚纏住腳踝,拖入黑暗的縫隙之中。
緊接著,城牆方向,原本按兵不動的守城軍。
那些裝備更精良、訓練更有素、完全由青淵心腹掌控的力量也出動了。
守城軍如同冰冷的絞肉機,緩緩推進。
青帝派一方的防線如同被洪水沖垮的堤壩,不斷向後收縮,屍體在方陣前堆積成山。
利刃入肉、骨骼碎裂、瀕死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更多的普通居民,被守城軍的鐵蹄驅趕、衝散,然後被緊隨其後的噬靈古樹根鬚輕鬆吞噬。
“看到了嗎?”
青淵湊到城主夫人耳邊,聲音陰冷得像毒蛇吐信,
“他們喊著青帝庇佑,可青帝在哪?在你懷裡?還是在那個快要摔死的毛頭小子手裡?”
反抗的火在以眼可見的速度熄滅。
青帝派的活區域被不斷,還能站著戰鬥的人,已經十不存一。
且個個帶傷,眼神中開始浮現出絕。
“你以為引開藤衛有用?你以為纏住我有用?在噬靈樹神大人麵前,你們所有的掙紮都像螻蟻撼樹!”
青淵的聲音讓城主夫人的劇烈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與心痛!
渾濁的眼睛裡滲出淚水,卻被狂風瞬間吹乾,隻留下兩道淺淺的淚痕。
著下方不斷倒下的影,哆嗦著,卻依舊用嘶啞的聲音堅定地說,
“青帝樹神…… 不會放棄我們的…… 祂在看著…… 看著每一個堅守的人……”
“哈哈哈!”
青淵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都死到臨頭了還在做夢!青帝早就了樹神大人的養料!”
“你所謂的希,是你自欺欺人的幻覺!愚昧!真是無可救藥的愚昧!”
“你以為堅守那點可笑的信仰就能改變什麼?”
青淵湊近耳邊,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你說的冇錯,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但千年之後,誰還記得青帝?誰還記得你們這些冥頑不靈的蠢貨?”
“人們隻會記得,是我青淵,在噬靈樹神大人的庇護下,帶領青木城熬過了黑瘴,延續了文明!”
“而你們,不過是阻礙生存的絆腳石,活該被碾碎!”
他的話語越來越刻毒,越來越瘋狂。
彷彿要將千年來因背叛而產生的那一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愧疚,全部轉化為憎恨與踐踏。
“說話啊!你那個死去的青帝樹神呢?”
“祂在哪?祂能保佑你們嗎?能救這些快要死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