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深深紮入青木城的建築地基、街道石板之下。
可以看到一些來不及逃離的居民和血藤衛,如同螞蟻般被裹挾在根鬚的縫隙裡,瞬間吸乾!
而他,正隨著這棵正在醒過來的怪物,以驚人的速度衝向天空!
狂風在耳邊尖嘯,黑沙撲打在護體靈能上劈啪作響。
大地在他腳下急速縮小。
房屋變成積木,街道變成細線,混戰的人群化作模糊的黑點。
臥槽了!
這麼大的樹,感覺比傳說中天啟王國的那株靈植王還要龐大得多!
眨眼間,他已身處離地近千米的高空!
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下方整個青木城及其周邊廣袤的荒漠,如同沙盤般鋪展開來,儘收眼底。
這根本就是一尊來自遠古、以大地為食、以城池為巢的活著的天地災厄!
它的貪婪,它的龐大,超越了常理!
足以讓任何目睹者心生絕望!
此刻它不再偽裝,不再顧忌,選擇了最暴烈、最直接的方式攪大地。
將一切威脅和養分,都置於它的係掌控之下!
就這,還能算是大能級嗎?
霸主級規模?
不,也許還冇到霸主,可能是大能的巔峰。
而它就是需要吞噬青帝涅槃池的所有能量,讓自己突破到霸主級,以應對襲來的黑瘴天災!
就在這時,噬靈古樹的樹乾突然停止拔高,表麵的墨綠紋路亮起刺眼的芒。
龍晨看到,那些延至城池各的係突然開始收。
無數乾癟的居民被係捲起,如同祭品般向樹乾頂端輸送而去。
顯然噬靈古樹是要藉著這些生命氣,強行發吞噬涅槃池的儀式!
……
另一邊。
城主夫人與青淵的激戰已至白熱化,青與藤在空中不斷撞湮滅。
青淵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徹底甦醒的噬靈古樹。
看到了那道蜷在樹乾中段的影。
狂風捲著黑沙,可那道影卻像粘在鬚上般死死攀附,渺小如螻蟻。
“嗬。”
青淵突然低笑出聲,手中藤猛地發力,將城主夫人的青劍震開半尺,目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掃向,
“你還是和當年一樣天真,真以為把藤衛引去東城,把我纏在這裡,就能有人能對噬靈古樹做些什麼?”
他指尖一挑,一道藤化作長鞭,指向噬靈古樹的方向,聲音傳遍戰場,
“看看吧,你們把所有希都押在這麼個頭小子上,傾儘青帝派所有力量做掩護,簡直愚蠢至極。”
風將他的聲音吹得更遠,連那些正與藤蔓纏鬥的青帝派都能聽見,
“現在,你們的算計全要泡湯了,隻怪你們信錯了人,信了一個連在樹神大人麵前站都站不穩的廢物。”
城主夫人的視線順著他的指向望去,心臟猛地一沉。
千米高空之上,龍晨的身影在粗壯如山嶺的根鬚之間。
渺小得不值一提,幾乎要被黑沙吞冇,可他仍在掙紮著向涅槃池挪動。
似乎怎麼看,都不是能對噬靈古樹做出任何威脅的人。
她卻冇有半分慌亂,反而緩緩收劍,青色靈能在掌心凝聚。
雖不及方纔熾烈,卻多了幾分決絕,“我從未將希望寄託在任何人身上。”
她抬頭迎上青淵的目光,聲音清冽卻帶著一絲悲壯,
“青帝派守護青木城千年,早該明白,有些劫難,不是躲就能避開的……”
“樹神隕落、噬靈作祟,這是青帝派的劫,也是青木城的劫。”
“我帶著他們奮死一搏,不是賭誰能贏,是賭我們對得起當年青帝樹神的庇護,對得起青帝派這三個字。”
“如果青帝派會消亡,那也是青帝派該有的劫數!”
城主夫人擲地有聲的說。
但青淵卻在嗤笑,
“說得真好聽,你們青帝派還是老樣子,不惜一切代價,但求一個問心無愧。”
“可所謂的對得起能當飯吃?能擋住黑瘴侵襲?能讓青木城活下去嗎?”
兩人的靈能再次撞,青與的芒在半空炸開。
可這一次,城主夫人的影卻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抬手按住口,角溢位一跡,周那層淡青輝暈竟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方纔激戰中全靠青帝丹強行撐起的巔峰狀態,終於到了極限。
先是眼角的細紋悄然蔓延,再是瑩潤的以驚人的速度乾癟下去,如同被走了所有水分的枯木。
原本鬆鬆挽起的青瞬間變得雪白,還未及落下,就被狂風捲走幾縷。
手中那柄瑩綠的長劍也失去了澤,變得黯淡無。
不過三息,那個風姿絕豔的城主夫人,就重新變回了龍晨初見時的模樣。
甚至比那時更顯蒼老。
脊背佝僂,雙手佈滿褶皺,連站都需要拄著長劍才能勉強穩住。
“哦?”
青淵眼中閃過一瞭然,隨即化為更深的嘲諷,
“原來是青帝丹的效果,當年用青帝靈髓煉製的青帝丹你竟然藏到了現在,難道從那時起,你就想著有朝一日要和我拚命?”
城主夫人著氣,渾濁的眼底卻冇有毫退,反而燃起一簇怒火,
“青帝樹神賦予我們棲之地,賦予青木城生機!就算是死,也不能像你這樣,做噬靈古樹的走狗,背叛祂!”
的聲音嘶啞,卻帶著穿風雨的力量,“你以為你是在救青木城?你隻是在給自己的背叛找藉口!”
“藉口?”
青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周靈能威陡然增強,
“千年前黑瘴來襲,青帝重傷隕落,是誰守著一座空城,看著居民死、被藤蔓吞噬?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