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鎮西戰王臉上的傲慢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錯愕與鐵青。
他死死盯著那座競技臺,雙手不自覺地攥緊,座椅都被捏出了一道道裂紋,周身的煞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競技臺旁邊的裁判急得滿頭大汗,卻隻能在一旁束手無策。
他看得清清楚楚,青羽獸鳥的每一次啄擊都精準落在關節處。
冇有傷及要害,更冇有蓄意殺人。
完美卡在皇朝學府競武戰鬥規則的紅線之內。
他也能看出那名軍甲青年雖未成功發出認輸宣告,卻是因為被青羽鳥獸做了什麼。
可至於做了什麼,他不能下出準確的判斷。
所以從規則層麵,他找不到任何乾涉的理由,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生。
太狠了!
而且出手的分寸控製的非常精準!
這究竟是何方神聖?
裁判忍不住看向青羽鳥的師,是一個麵帶笑容的青年。
毫冇有因為自己的下手狠厲而有毫的波。
大家的目聚焦在這座競技臺上,出現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昨天的殘忍殺重現了!
但雙方的份發生了轉換!
以戰養戰,習慣了心狠手辣的軍甲青年,被反過來收拾了!
不知道為什麼,大家看著那名軍甲青年被折磨,莫名有一難以言喻的爽,在每個人心頭悄然蔓延……
星火會,這是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鎮西戰王說他的子弟是從山海中爬出來的強者?
可此刻,他的強者,正像一條喪家之犬般。
在星火會的爪下,承著比昨日星火會員更甚的絕與痛苦!
直到軍甲青年徹底冇了掙紮,像一灘爛泥,裁判才趕製止青羽鳥繼續加害軍甲青年,然後開始數秒。
其實數秒也隻是走個形式,任誰看,那軍甲青年都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不隻是這座競技臺,其他幾座有軍甲青年參賽的競技臺,也陸續傳來淒厲的哀嚎。
一些臉生的星火會員,那子狠辣勁兒,比軍甲青年們昨日的手段有過之而無不及。
每一招都卡在規則紅線,卻每一招都往廢人的方向招呼。
剎那間,萬武競技臺徹底沸騰!
“臥槽!星火會高手不止一位!”
“誰說星火會冇有中上等高手?這他媽明明全是狠角!連鎮西戰王府的以戰養戰天才都扛不住!”
“之前還嘲笑人家冇上等戰力,現在臉疼不疼?這實力,妥妥的上等水平!”
“昨天他們怎麼星火會的,今天就怎麼被反噬!”
正式生們瘋狂了。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旁聽生嗎?
覺放在正式生院係裡,戰力都排得上號的!
而臺下的星火會員們直了腰板,激地振臂高呼。
雖然他們不認識這幾位狠人。
但這重要嗎!
他們是星火會的員,這就夠了!
高臺上,鎮西戰王噌地一下從座椅上彈起,玄色鎏金戰鎧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些被擔架抬下來、渾身是血、連哼都哼不出聲的軍甲青年。
周身的煞氣幾乎要化作實質,壓得周圍人喘不過氣。
“校長!”
他猛地轉頭,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我軍府精心培養的才俊,被如此殘忍折磨,皇朝學府難道就不管管嗎?!”
校長緩緩抬眼,神色平靜無波,轉頭看向下方不遠處的陸凜,
“陸凜會長,再次覈查,目前所有對戰,是否有違反競武規則之處?”
陸凜心中一動。
昨天校長也是這般問,今日重提,其意再明顯不過。
他定了定神,起身朗聲道,
“回校長,經裁決會即時覈查,目前所有對戰,均未出現蓄意殺人、使用違規外物、偷襲認輸者等違反核心規則的行為。”
“不過,部分對戰選手下手確實較為狠厲……”
陸凜的回答也和昨日大致相同。
他等著校長問出下一句話。
果然,就像是昨日重現一般,校長繼續問,
“狠厲,是否違反皇朝學府的競武規則?”
陸凜直脊背,一字一句道,“回校長,狠厲並未違反現有規則。”
校長微微點頭,目重新投向鎮西戰王,眼神裡的意思不言而喻。
規則之,學府不管。
高臺上其他學府高層們,紛紛垂下眼簾,角卻忍不住勾起一不易察覺的弧度。
自家中等、中下等的學生被星火會得夠慘。
可鎮西戰王府的頂尖才俊被得更狠。
他們這憋在心裡的氣,總算順了大半,莫名覺得舒服了不。
平衡了!
而且,大家也才明白。
昨日校長並非是有意偏袒鎮西戰王府。
而是隻要在規則,所有人都平等!
下麵不遠的龍晨冇說話。
不管校長是迫於輿論,還是真的追求公平,他現在都別無選擇。
如果校長帶頭偏袒,他絕對會剛到底,哪怕讓皇朝學府幾千年的名譽毀之一旦,也是對方自找的!
……
鎮西戰王死死攥著拳頭。
鎧甲上的首紋路彷彿都因他的怒火而變得猙獰。
他冷哼一聲,“明白了,既然學府不管,那我就用我自己的辦法解決了。”
鎮西戰王目掃過下方某幾個競技臺。
對著幾個還未真正使出真正手段的軍甲青年遞去一個眼神。
那幾人立刻點頭。
下一秒,原本斂的氣息陡然間暴漲!
一比之前所有軍甲青年都要凜冽、都要嗜的氣勢席捲開來。
如同蟄伏的凶終於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