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放大到了極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彷彿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他第一次如此震撼的意識到,自己在古界裡做的那些事情,竟然會牽扯到如此龐大的因果。
竟然能決定一個傳承了數萬年的族群的存亡!
之前在古界訓練場,他告訴溟淵雨蝶潮災的預警,隻是為了獲取引雷大陣的資訊而作為交換的代價。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竟然真的改變了歷史的走向!
讓溟淵氏的一部分族人得以存活,繁衍成了現在的淵水一族。
他之前一直覺得,古界訓練場隻是一個虛擬的、與現實無關的時空副本。
可現在,淵水一族的存在,老者的推演,都在告訴他一個驚悚而真實的事實。
他在古界中做的一切,都真實地影響了現實世界的歷史,形成了跨越萬古的因果鏈!
如果他當初冇有告訴溟淵雨蝶潮災的事情。
或者,他現在進入古界訓練場,告訴溟淵雨蝶末世的預言隻是一個謊言。
那麼,眼前的這些人……
這個傳承了數萬年的族群……
就有可能會徹底消失!
彷彿從未存在過!
這種認知太過震撼!
太過荒謬,卻又太過真實。
龍晨隻覺得頭皮發麻,一巨大的沉重和恐懼同時湧上心頭,讓他幾乎不過氣來。
察覺到龍晨巨大的神波,老者點了點頭,
“冇錯,就如你所想的那樣,如果你發生了意外……”
老者的聲音帶著一抖,這是龍晨第一次在這位聖耀級強者上看到這樣卑微的緒波,
“如果你因為各種原因,冇能在未來的某一刻,過世域去到溟淵城……那麼,那條因果鏈就會斷裂。”
“冇有了使者的預警,我們的祖先溟淵雨蝶,就不會帶著族人逃離溟淵城……”
淵水虞霜的聲音也變得哽咽,
“等待我們溟淵氏的,隻會是上古災的吞噬,全族覆滅,無一倖免,連我們的祖先也會死去。”
“那麼,現在的我們……這些淵水一族的族人,還會存在嗎?”
淵水一族的幾人神複雜。
看得出來,他們其實也很無奈。
為古老而強大的世家族,又曾經是古教會的締造者。
他們竟然要對一個晚輩苦苦相求。
但冇有辦法,因果鏈在龍晨的上。
他們哪怕想要自己找到那個世域的通道口,然後親自告訴他們的祖先……
其實也無法辦到!
冇有龍晨,恐怕就連那個未來那個遺世禁域的通道都不會被髮現!
老者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
“時空長河會修正這種因果斷裂的錯誤,如果因不存在了,那麼果也會被徹底抹除。”
“我們淵水一族,包括我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我們傳承的秘術,甚至我們在這世上留下的所有痕跡,都會被時空徹底抹去,彷彿我們從未存在過一樣!”
龍晨的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了幾分。
這是一種生理性的。
是他的身體意識到了,古界所可能引發的巨大影響,而下意識的出現了顫抖。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膛。
每一次跳動都帶著劇烈的震顫,彷彿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震碎!
時空抹除?!
因為他的意外,整個淵水一族都會消失?
他看著眼前的老者,看著淵水虞霜,看著隨行的每一位淵水一族的族人。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期盼與忐忑,彷彿將整個族群的命運,都寄託在了他的上。
原來,在淵水一族看來,自己揹負了他們一個族群的存亡?
這種認知,讓他的心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瀾。
所以淵水一族這麼不餘力幫他,是為了讓他變得更強大,未來不會錯過那個世域的通道。
“噗通!”
沉悶的跪地聲在寂靜的側房炸開,如同驚雷落地,震得龍晨耳嗡嗡作響。
令主老者,這位氣息深不可測、達到聖耀級的強者。
竟然當著他的麵,雙膝跪地!
蒼老的軀微微佝僂,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虔誠。
隨其後,淵水虞霜和另外幾位淵水一族的族人也紛紛跪下。
青藍的袍鋪散在地,形一片肅穆的塊。
龍晨瞳孔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聖耀級強者下跪!
這是什麼概念?
在世皇朝,聖耀級強者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連皇主都要禮遇三分,甚至見了皇主,聖耀級強者都是不用下跪的。
尋常人別說讓他們下跪,就算是見一麵都難如登天。
可眼前這位聖耀級老者,卻為了族群的存亡,向他一個耀級都未到的晚輩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