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晨的心臟狂跳不止,他能感覺到,鬼老大的耐心已經快要耗儘。
倘若自己不說情報的來源,鬼老大的殺意絕不會輕易消散。
如果自己說出鐵狂徒的名字,固然能暫時平息鬼老大的怒火……
但可能會給鐵狂徒帶來巨大的麻煩!
兩難之際,龍晨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晚輩確實是從一位前輩口中得知的,但那位前輩曾叮囑過晚輩,不可泄露他的身份。”
“晚輩雖然實力低微,卻也知道‘守諾’二字的分量,還請鬼老大恕罪,這個問題,晚輩無法回答!”
說完這番話,龍晨便做好了迎接鬼老大怒火的準備。
他甚至已經握緊了藏在腰間的短刃,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突襲。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螢幕中的殺意竟然在這一刻緩緩消散。
那股令人窒息的冰冷感漸漸退去,周圍的空氣重新恢復了流動,隻是石室裡的氣氛依舊凝重。
過了許久,螢幕中的黑影纔再次開口,沙啞的聲音裡多了幾分賞識的意味,
“你倒還有些骨氣,冇有為了自保而出賣給你報的人,難怪那個人會將我的報告知於你。”
龍晨心中一鬆,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鬼老大雖然詭異、手段狠辣,卻似乎格外看重守諾這個品質。
自己冇有暴鐵狂徒,反而讓鬼老大打消了殺心。
也算是誤打誤撞了。
“晚輩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龍晨微微躬,語氣依舊恭敬,
“晚輩此次前來,隻是想尋找一位懂得蝕骨裝技的人,瞭解一些況,並無他意。”
“若是到了鬼老大的忌,晚輩現在就向您賠罪,這就離開,絕不再提此事。”
螢幕中的黑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石室裡再次陷寂靜,隻有油燈的芒在不斷搖曳,將龍晨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終於,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罷了,看在你守諾的份上,我便不與你計較,不過,你既然來找我,自然也清楚蝕骨裝是,涉及的風險極大,你確定要找這樣的人?”
龍晨立刻說道:“晚輩知道其中的風險,但此事對晚輩至關重要,還請鬼老大全,晚輩願意付出足夠的代價,隻要您能給我線索。”
“足夠的代價嗎……”
鬼老大沙啞的聲音中多了幾分興趣:“你們到底有多溟淵古城的靈稻?”
“一萬斤左右。”
龍晨立刻回答。
“一萬斤……所以你真的拿出所有的靈稻,來充門麵,打臉那皇族的小子?”
冇想到就連鬼老大這樣的人,都知道了星火會萬人靈稻宴的事。
但聽這語氣,顯然是不相信他真的隻有一萬斤靈稻。
龍晨麵上卻依舊恭敬:
“靈稻對我們而言,如果不換成金錢,就無法解決眼下的問題,我們需要大量的資金籌建星火會的營地,除了這個方法,冇有其他能快速收穫財富的方法。”
他說的也是實話。
一萬斤靈稻,真要賣的話,賣便宜了比較虧,賣貴了又不好在短時間內賣出去。
隻有藉助這樣的事件營銷,激起姬驁和他背後兩位鎮域親王的好勝心,才能讓皇族來出這筆钜款。
鬼老大似乎在品龍晨話中的意思,良久之後,沙啞的聲音再次出現,
“有意思的小子……你果然很有趣。”
“鬼老大謬讚了。”
隨後,鬼老大敲了三下桌子。
龍晨旁邊的墨姐立刻心領神會,伸出三根手指,對龍晨說,“這是鬼老大開出的價碼。”
龍晨看著這似曾相識的三根手指,臉色微變,“三百個萬人靈稻宴的名額?”
墨姐立刻搖頭,“鬼老大對萬人靈稻宴冇有興趣,但對溟淵古城靈稻稍微有些興趣……”
“三百斤溟淵古城靈稻?”
龍晨又問。
墨姐搖了搖頭,“三千斤。”
“……”
龍晨瞪大眼睛。
他都懷疑是墨姐在信口開河了!
憑什麼鬼老大敲了三下桌子,你就認為是三千斤靈稻???
獅子大開口!!
龍晨為難,“這是不是太多了?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靈稻,我們的萬人靈稻宴可就辦不了。”
墨姐卻說,“那是你的事,鬼老大開價向來不講價,你在來之前,連這個基本常識都不知道?”
“……”
龍晨微微咬牙。
這就是鬼市的易邏輯。
從來都不是據這個東西值多錢來定價。
而是看你能拿的出什麼東西來易。
主打一個,不把你家命都掏出來就決不罷休!
但即便大家都知道鬼市很坑,但還是很需要。
因為大家在別找不到的資源,也隻有在鬼市裡可以運氣。
就像他要找古教會的叛徒。
除了鬼老大,整個皇都估計冇有一個人就做這種生意。
“好……三日,我會將三千斤溟淵古城靈稻如數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