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作為大能的靈核,此刻正被血霧快速腐蝕,失去所有光澤。
大祭司的嘶吼戛然而止,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疑惑與震驚。
他艱難地低下頭,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血紅色觸鬚,又抬起頭,望著眼前麵無表情的藍菱。
嘴唇哆嗦著,血沫從嘴角不斷溢位,
“吾主……為……為何……”
他想不通。
自己明明是最忠誠的信徒,千年如一日地守護著蛻生之繭組織、傳播教義、吸納人才。
恭候蟲神復甦,助她們破除封印,剛纔還在為她歌頌神威……
為何她會突然對自己動手?
難道是自己哪裡說錯了話?
還是剛纔冇能及時攔住藍戰,讓她動了怒?
藍菱冇有回答。
她隻是微微皺眉,似乎覺得指尖沾染了汙穢,猛地抽回手臂。
大祭司的像斷線的木偶般倒在地上,口的窟窿瘋狂地湧出,很快染紅了他下的沙粒。
大祭司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被最效忠的蟲神親手殺死。
但他躺在地上的時候,看到遠兩道影,其中一道影正是那個龍晨的外鄉人。
想起,雙帝復甦的契機,是自己當著雙帝的麵,捅穿了龍晨的膛,所以激怒了兩極致發。
該不會,雙帝是在懲罰他對龍晨下手……怎麼會這樣。
大祭司死亡。
藍菱抬手,霧在指尖繚繞,將沾染的跡徹底抹去。
微微側頭,目掠過遠龍晨和朔陵驚瀾的方向。
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要殺大祭司,隻是剛纔看到大祭司跪在地上歌頌時。
腦海裡突然閃過之前大祭司用蟲骨矛刺穿龍晨膛、折磨龍晨的畫麵,那畫麵讓莫名覺得不快。
對而言,蟲族帝的威嚴,從不需要信徒的歌頌來證明。
而任何讓到不愉快的存在,不管是鐵穹壁壘計程車兵,還是效忠千年的信徒,都冇有存在的必要。
就像碾死一隻煩人的螞蟻,不需要理由,隻是因為不想讓它活著。
一旁的藍苔看著倒在地上的大祭司,眼中冇有毫波,彷彿認同藍菱的做法。
雙帝本就是同源,意誌也自然是同源。
“他怎麼辦?”
藍菱指著遠的龍晨。
藍苔淡淡的對龍晨說,雖然遠隔幾千米,但藍苔的聲音就像從天而降的驚雷,
“既然你並非此世界之人,那就離開這裡,永遠不得回來,否則下一次……必殺你。”
“……”
龍晨冇說話,但朔陵驚瀾連忙識趣的拉著龍晨又遠行了幾千米。
龍晨停下來回頭看。
血紅色的光霧還在戈壁灘上瀰漫,天空依舊是令人窒息的赤紅。
戈壁灘上,隻留下滿地的屍體和血跡,以及站在蟲群中央、如同群星環伺般的藍苔和藍菱。
龍晨看著她們的背影,心中一片冰涼。
從這一刻起,蟲淵地的戰爭,已經徹底改變了方向。
幾千年的平衡,幾千年的人類的韌性,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將消亡!
而他,也似乎冇有再來蟲淵地的意義了。
他和藍苔、藍菱之間的友情。
也到此為止了……
忽然,天空中再次傳來藍苔的聲音,但這次不是對他說的,更像是對所有蟲族,以及蟲淵地所有的人類說的話:
“傳令下去,整合所有蟲族,三日之後,進攻鐵穹壁壘!吾要讓這方小世界,重新歸於蟲族的統治!”
“遵吾主令!”
蟲鳴聲和蛻生之繭們齊聲應和,聲音裡滿是狂熱。
龍晨一個踉蹌,朔陵驚瀾連忙扶住龍晨,這才發現,剛纔被炸蹦飛的時候,龍晨在後護著,自己卻傷慘重!
朔陵驚瀾連忙衝到龍晨邊,蹲下子,用金炎雷小心翼翼地護住他的傷口。
金炎雷的灼熱暫時止住了流,卻無法修復損的臟。
看著龍晨蒼白的臉,眼中滿是焦急,
“你撐住!我帶你去找太初皇朝的醫師,他們一定有辦法救你!”
龍晨艱難地睜開眼,看著,角出一苦笑,“冇想到……最後……還是要靠你……”
他的視線再次模糊,這一次,他再也撐不住,徹底失去了意識。
朔陵驚瀾一把背起龍晨,“說什麼話呢,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不知多次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朔陵驚瀾過命的朋友,我會……好好對待你!”
朔陵驚瀾耳稍微有些通紅,悄悄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龍晨已經陷昏迷,並冇有聽到。
朔陵驚瀾盯著龍晨看了一會兒,然後以最快速度向蟲淵地的出口而去。
……
龍晨睜開眼的時候。
發現自己正被浸冇在某種之中。
雖然是,但他毫冇有窒息的覺。
並且上纏繞著繃帶,繃帶下方著藥劑。
罐的明水晶壁外側,有無數醫療職業者正在忙忙碌碌。
看起來很現代,但又和世皇朝的風格不太一樣。
這裡是……太初皇朝?
龍晨忽然有種不祥的預。
這個太初皇朝,好像不太‘古早’啊!
難道和他所在的世皇朝時期,是同一個時期?